多少同僚!”
熔岩深海之渊下的大妖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怜霜尊冷不丁杀了个大乘期还夺走了人家的内丹,简直像是往静谧的深潭水中嘭通投进了一颗巨石,水溅三尺。
那群修士越说越起劲:“你杀得了大乘,那怎么不再多杀几个,干脆把海底作乱的妖魔一次性都扫荡个光!省得我们受这些池鱼之灾!”
“是啊!既要耍威风,就少甩下一屁股烂摊子给我们!咱们的洞府、灵田可全都被那群海底妖魔给毁了!依我看,玄清宗大弟子害咱们损失了多少,咱们今天就该从玄清宗找补多少回来!”
玄清宗地灵人杰,仙珍灵植无数,早有人眼红不已,此时众人围堵在天门台上,便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趁机作乱,试图趁人不注意从玄清宗分一杯羹出来。
“嗯?”
江益渠冷眼一瞥,长剑直比上了那引发骚乱之人的喉咙,不多不少,正好割出一条血丝。
“喝——”为首者张皇不已,却连吞咽一口唾沫都不敢,只倒吸一口凉气。
场面霎时间平息下来,众人僵持在当场。
“怜怜怜……怜霜尊,你敢乱杀无辜!你身为玄清宗首徒,名门正派不是最讲究大义了吗?怎么?说不过我们就开始做贼心虚了么?”
江益渠嗤笑一声:“呵,你以为本座稀罕那点儿名声?”
他是从不乱杀无辜,可这些逮着由头便想来玄清宗死皮赖脸闹事、妄图偷占便宜的人有多少是无辜的?
“阿渠,”情势一触即发,还是掌门即时喊停了他,捋了胡子叹了口气,“唉,各位,实属抱歉,深海之事由我玄清宗负责,我等自会派出弟子扫清上岸寻仇的妖魔,各宗门世家如有缺损的,也只管报上名录来,我玄清宗自会赔偿。”
“师尊!”江益渠颇不赞成地喊了他一声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玄清宗居于九龙灵脉之首,自有责出一分援手,”掌门语重心长道,“话及至此,众弟子听令,送客。”
“是!”
事后,江益渠头一次不依不饶地跟随掌门一路到了九龙灵池。
灵池之上碧波荡漾,冥冥中仿佛有神灵谛听。
一湖如镜,江益渠靠灵力依托悬浮于湖面一寸之上,不曾牵动一丝波澜。
掌门垂眸,望向江益渠脚底的倒影:“终于,你的修为也胜过于我这个老家伙了吗?”
“师尊,”江益渠直抒胸臆道,“那些人不过是趁乱起哄的乌合之众罢了,为何不允许我一剑逼退他们?”
掌门语重心长道:“灵石草药乃身外之物,蝇头小利,不足挂齿,而你一剑却价值千金。”
此次是玄清宗出头,毫无怨言地替江益渠担下了这一番责任。
江益渠沉默了,思索良久后转而道:“师尊引我来此处,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你素来机敏,”掌门缓缓一笑,“你那徒弟也是个有天赋的。”
江益渠道:“师尊要说的,可是与我心魔有关?”
“是也不是,”掌门意味深长地注视他道,“心魔,情劫,那是你要渡过的难关,这世上还有些事在那难关之后……”
“为师没法活得比你更久了,”掌门和蔼一笑,侧身,让出了那九龙灵湖的一番开阔湖景,“可得先跟你好好交代交代。”
·
那一日深谈过后,江益渠似有所悟,又似乎愈发深陷迷惘,然而这一切都在他与余东羿日复一日的交缠之中渐渐潜藏于迷雾里了。
慎儿
说想要昆仑的雪莲,他去采。
慎儿说想寻一处漫山开满垂丝海棠的洼谷,他去种。
有宗门的弟子钦慕余慎风姿来邀好,他瞒着余慎将那弟子悄悄调走远离。
终于,余慎顺利结丹,到了元婴。
像恶魔的低语一般,徒儿俯身附到他的耳边,轻声笑道:“师尊上次送的内丹实在很好,只是不知可还有旁的大乘期妖兽,能否拜托师尊帮我杀一两只来?”
内丹,他要高阶妖兽的内丹,修为越高越好。
徒儿渴求得越多,江益渠便越是忙碌,越是整日满身遍体鳞伤。
血见得多了,他的杀招变得不择手段,每次江益渠疲于奔命从千里迢迢之外赶来,带着他百般费劲心机终于夺得的内丹,献给徒弟,都会收获那青年真诚的拥吻与爱护。
渐渐的,与余慎的肌肤相亲仿佛成为了一种奖励。
有一日江益渠在斩杀妖兽时不小心失手,险些喋血。
他磕磕绊绊地御剑回到洞府,跌坐在小云台旁,许久,才见眼前青年的脚。
“慎儿,”江益渠累得没法抬头了,只伸手虚弱地喊了一声,“扶我……”
“内丹呢?”青年温和地开口打断他,又伸手在江益渠身上摸了一圈,“师尊今日败了呀?”
江益渠道:“那家伙……断尾求生逃了,它受了重伤……想必也活不了多久。”
“那真是辛苦师尊了。”青年神色如常,一把将江益渠打横抱起,一路抱进洞府,摆在床榻上——
却不曾如往日般悉心照料他,替他褪去衣裳,备好热汤,擦洗,上药。
“您且在此稍微等一等,徒儿去去就来。”青年浅笑着,朝江益渠问了那妖兽逃窜的具体方位,而后转身御剑离去。
过了良久,久到江益渠已打坐复原了大半内伤,青年才姗姗来迟。
不意外的,青年带回来了那颗被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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