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羿御剑踩了上来,这才不得已严肃神情,拱手道:“曜希君。”
余东羿耳清目明,瞧她那副欲言又止地模样就不由摊了摊手,无奈笑道:“抱歉久等,家里小爱人性子黏糊缠得紧,不好意思了。”
他这么光明正大地把话摆出来,李妙英倒反过来不好意思了,只是说:“听闻千年前怜霜尊与座下首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爱侣,如今曜希君然已经寻觅良人,那便是我误会了。”
“算不上什么误会,”余东羿坦然一笑说,“只是碰巧趁着师尊不在偷个腥罢了,妙英你们可要帮我保密哦?”
此话一出口,飞舟上一众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都仿佛被堵住了嘴。想到那个杀名赫赫的烽火北魔尊,众人不由纷纷骇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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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郎说不让殷幼到处乱跑,可小狐狸又哪里是闲得住的性子?
殷幼独来独往,向来一个人拿得住主意,他在家里枯坐了一天,抱着余郎睡过的锦被嗅闻味道,又掏出余郎穿过的内衫和褶裤睹物思人,越耗就越思念余郎。
后来他翻出余郎写的那本《怜霜尊艳|事》重读,读到师尊江益渠为博得徒儿曜希芳心不惜历尽千难万险,从炎熔深海之渊夺走了一大乘期妖兽的内丹献给徒儿,不由暗暗发酸。
殷幼听余郎说过他的名号——名余慎,字东羿,号曜希。他知晓余郎有些旧事,余郎也未曾隐瞒他。
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隐秘阴私,就连殷幼也曾经半夜里因为好奇而蹑手蹑脚地去啃了余郎的屁股。当然他没敢下牙咬,就是觉得光给余郎啃他尾巴不公平,他也得讨还回来。就这么一桩亏心事殷幼瞒了余东羿好几个月,愣生生是没敢告诉他。
以己度人,殷幼并没有对余郎和怜霜尊的旧事刨根问底,可他偏偏就是忍不住幻想那个被怜霜尊宠到心里的天之骄子曜希君过往是怎样的。
——他长大成人是余郎教会的,那余郎呢?他总也不是生来就会的吧?是谁教导的余郎?是那位余郎的师尊——怜霜尊江益渠吗?
这么越想,殷幼就越觉得心口有一股火在烧。
他想见见江益渠,想见见那个教导余郎的魔尊究竟是一个怎样清冷高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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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的说书先生也是一个炼气期修士,前段时间他还见那只小半妖整天在大街上晃悠,举手投足都是凡人的做派,没想到小半年再见面,他已经摸不清那只小半妖的修为几何了。
“恭喜小公子呀?这是又升阶了?”说书先生半路拦住殷幼,向他作揖道,“瞧您这身材,炼气后期都有了吧?”
“是到了后期,”殷幼说,“我想去城里的药堂找找有没有什么筑基的丹药。”
“哎,这沙溪城的丹药有什么好的?”说书先生摆了摆头道,“筑基期已经不是咱们一个边境小城的修士能想的修为了,您若真要寻得些好机缘,不如去几座灵气更浓郁的大城市看看?”
殷幼眼珠子一转,脑内灵光一闪道:“那仙门会举办的那座城呢?”
“您说天门台啊,那可是九龙聚首之地。”说书先生道,“这种宝地万年不衰,灵气浓得可以滴下来。曾经玄清宗有怜霜尊坐镇,独占鳌头,光是一个宗门就占了整座天门台。后来怜霜尊陨落,魔尊现世,中间隔了几百年,玄清宗式微。在江益渠尚未封号魔尊的这几百年里,不少世家大族趁火打劫玄清宗,都把宗门和家族的阵地迁到了天门台附近,害得玄清宗是分崩离析。听说近百年魔尊蠢蠢欲动,正谋划着要怎么夺回天门台呢。这次仙门会就是世家宗门聚在一起为了商讨怎么对付魔尊才举办的。”
殷幼问:“你的意思是,魔尊将来也要去到天门台?”
“那可不?”说书先生道,“仙门世家那些元婴老怪们可是相当沉得住气的,魔尊要不打到他们脸上,他们能这么着急忙慌地召开仙门会吗?”
殷幼沉思半晌,问道:“有什么办法让我快点去到天门台吗?”
筑基修士才能御剑飞行,炼气期仍需像凡人一样骑马赶路。
“这好办,”说书先生指了指城中心上空,“城主府上有世家盟的飞舟,给钱就能坐,就是贵了点,一次得要灵石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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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幼统共就收了余郎给的一千灵石,这笔钱够炼气期的修士灌丹药灌到筑基。
再给多的也没有了,因为余东羿头头尾尾就只有卖稿子挣来的几千灵石稿费。
余郎常说,钱乃身外之物,花钱就应该敞着来,等没钱了再想法子挣就行。
殷幼也是这么想的,他忖度着自己有一身流不完的血,倘若两人潦倒落魄了,大不了他将来再卖血去养余郎就好了。
遂殷幼一掷千金,坐上了前往天门台的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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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上大多都是炼气、筑基的修士,他们有的去天门台寻找历练的机缘,有的立志要加入某座大城的世家。
殷幼在飞舟上问大家天门台是怎样的。热情的修士们众口不一地说了起来:“天门台那可不得了,听说那里五十步一个灵泉,一百步一个灵石坑,一块板砖下去能砸死九个金丹。”
有人说:“哎,别说金丹了,怕是连元婴期的老怪都多如牛毛呢。没听人讲那天门台玄清宗旧址上办的仙门会只允许元婴期出场吗?就这样应邀前往的还有上千人,你没那个元婴初期的修为,毛都别想蹭一下。”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殷幼细细数了数,好奇道,“那再往上走呢?就没有更高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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