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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男方能有多累?[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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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敌国将军(31)(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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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钦坐着,抬眼看余东羿。

    激流太急,余东羿只来得及从墙上扣下来一颗夜明珠堪堪照亮一小片儿地,就也像是没骨头似的盘腿一屁股坐在了邵钦边上。

    舟顺激流而下,不知往黄泉哪条流,但总归是出京而去了。

    细数从昨日白天冯宅遇皮七,夜里烧海棠小院捡核桃,今儿清晨拜相楼废墟上和凌霄卫交手,再到今日白天随金玉帝照天游、捧天女过沧浪出山、过午宴、洗灵泉,最后至晚宴,余东羿已然是整整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累归累,偏偏他还有心思恶意地挑眉问道:“热不热?要不要脱两件?”

    邵钦盘了莲花坐没搭理他,眼观鼻鼻观心,俨然是气沉了丹田正在调息。

    “不脱啊?你不脱我脱。”余东羿耸耸肩,自顾自褪下外袍,紧接着吃痛地“嘶”了一声。

    霎时间,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压过硫磺气息,刺进了邵钦鼻腔里。

    邵钦皱眉扭头,借着夜明珠的光瞧见余东羿脱衣时动作滞涩,像是左臂有些不便。

    “你受伤了?”光线太微弱,嗅觉突兀的血|腥刺激令邵钦没来由的额角一跳。

    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却摸到了一掌的温热和黏腻。

    原来余东羿左肩上竟有一道狰狞的剑伤,几要见骨。

    邵钦登时神色一凌,如临大敌,迅速点了余东羿身上几处止血的要穴,冲动破口道:“疯了!竟也不封穴止损,你是想等着血流尽了去死吗?”

    说罢,邵钦将内衬衣摆撕成布条,捆紧在了余东羿的要害动脉之处。

    余东羿狼狈地靠在一边由他摆布,咳嗽一口笑出声来:“哈,这么紧张我?”

    邵钦包扎的动作顿时停在原处,一时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余东羿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顿了一小会儿,邵钦还是硬着头皮帮他把伤包好了。

    他不肯让余东羿挨着,只身坐到了小舟的另一边。直到两人之间留出一臂的距离,邵钦才闷声道:“既还有心嬉皮笑脸,那就是伤得不重,自己调理下内府吧。”

    “重,怎么不重?”余东羿嘴唇干涩,喘着虚气卖惨道,“倘若我只是擦破点皮,哪还能有机会得你伸半根手指头?”

    “之前不小心用玉球捶了你一拳,你都能吆喝半天,这会儿中了明晃晃的利剑,你倒是不肯吭声了?”邵钦错开眼,闷闷说。

    “那怎么能一样?”余东羿是吃痛的,却仍龇牙笑了笑,“中剑流个血而已不疼不痒,心上人打的可比这疼多了。”

    心上人?邵钦嗤笑:“事到如今,你还有脸道这一声心上人?”

    “世间有几个烂人会一边说着对人上心,另一边又臆测他与旁人剥衫缠腰?”邵钦忍怒气道,“但凡你有半分珍视,方才也不至于那般激我!”

    “诚也,当真是我不对,”余东羿吐了口气,无比真挚地道歉说,“烂人说烂话。邵钦,自春初时在小秦淮与晏广义照面,我是实在怕了你同旁人跑走。他晏主雄韬武略、铁骨铮铮,坐拥整座城池与数万百姓。我呢?我身无分文,竟还牵挂着这些年你在塞外是否受苦……”

    邵钦讽刺道:“若不是那一纸休书,我又怎会被送到偏隅的晏州?那休书上字字句句,可没写着你有半点牵挂。”

    他弃了公子的气节,甘愿自屈嫁做男妻,得来的却是余东羿金榜题名后的一纸休书。

    得了休书,邵钦被邵太傅以孝道相逼强押着送往荒凉边塞。那时的余东羿又在哪?想必正在琼林宴上逍遥得意着吧?

    余东羿回忆了一阵,沉声辩解道:“邵氏阖族之命我没能挽回,至少令你平安无事也就足够了……”

    “什么叫我平安无事?”邵钦错愕,迟疑开口道,“你早知凌霄卫要对邵氏……”

    “非是苦衷,实则皆因我之无能,”余东羿故意含糊其辞打断他的话,像是身怀沉重罪孽一般道,“对不起。”

    一时间,邵钦沉默,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先前他还假扮作他人,此时既已阐明身份,邵钦的姿态便全然成了曾经的模样,那个跳脱蹦跶的皮七霎时不见踪影。

    真正的邵钦是内敛、沉着的。

    他经历过许多事,眼底犹如有一汪深潭静水。

    按说他是统帅兵马、器宇轩昂的青年将军,泰山崩于前而不变颜色。

    可这一汪潭水,也只有在遇到余东羿的时候才会被搅得一塌糊涂,浑个彻底。

    归根究底,被休,是邵钦膈应了半辈子的事。

    他此番来一趟,只为三个字,意难平。

    邵钦不信。

    他曾经是不信的。

    他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会差成这样,他不相信凭自己与余东羿自幼的情分,凭他对余东羿人品的认识,这个人会做出那般薄情寡义的事情来。

    就是因为太信了余郎,所以在余东羿被指出是假余氏,被余氏逐出宗族、贬为贱民时,邵钦才毅然决然跟着他出走,离开邵家。

    就是因为太信了余郎,他才会在含辛茹苦把余东羿供上宝殿后却收到一封砸在脸上的休书时,感到那般五雷轰顶。

    他曾经是个不谙世事的公子爷,收到休书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是男人却像个弃妇一样,就这么拖着空荡的躯壳被丢到了边陲。

    直到邵氏灭族的悲怆将他所有被背叛的愁念所压倒,邵钦才开始站起来,修习武艺,变得无比刚毅。

    余郎是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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