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歇”一句。
瞬息间,片刻的极静后,四面八方又接连不断地传出酒盏碎裂的脆响声、桌椅倾倒的嘭通声、宾客和娘子们的惊惶声。
人潮攒动中,马蹄声惊响,一队如雷火般霹雳而来的黑衣锦纹队伍,冲撞到大路上,撕开了人群。
马队为首者,像是嵌了一对苍鹰的利眼似的,带队直朝余东羿奔赴。
“凌霄卫办事,围挡者斩!”
余东羿一仰头,避开要枭他首的银刃大刀,攒足了吃奶的力气,脚底生烟似的朝凌霄卫那个长了苍鹰锐目的人跟前跑。
这一波是双向奔赴。
归根结底而言,余东羿害怕见潘无咎的缘由,无非就两点。
一是他当年一把火烧了半个凌霄卫,怕潘无咎报复。
二是无咎叔叔这人,虽是个美大叔,但太别捏、太难哄了点。他怕被榨干。
可这时候,余东羿转念又一想,既然都是死,在床上被骑死总比当街被砍死强。
于是,他甩着一条伤残的胳膊,顶了半身血狼狈地昏倒在小秦淮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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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昏迷的青年被捆在了床榻上。
钢筋锁链,像噩梦中暴烈生长的藤蔓一般,缠遍了他的手、脚和颈项。
一只冰凉的手拂过余东羿的下颚,忽而强硬地掰起他的下巴。
“小余慎,慎儿?继夜烧谛听堀室、捣毁麒麟牢之后,你居然还敢找上凌霄卫?”
施暴者嗓音阴恻恻的,道了一句:“可真叫咱家大吃一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