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把剑捡了起来,将剑尖转向他的方向,温柔的笑脸变成了极度提防的警惕。
沈晏看到了外头带兵进来的沈玉衡,顿时慌了神,猛地拔掉了手上的箭,看向柳云溪,大吼:“把剑给我!”
柳云溪不应,挥起剑就往他身上砍。
沈晏狼狈着转身躲过,伸手又要去夺剑防身,外头又射来一只箭,穿透了他的肩膀,强大的力量让他身形不稳,后撤倒在了地上。
“来人,来人!”沈晏厉声嘶吼。
守在外头的士兵面对骁骑营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无人理会他。
在看到沈玉衡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事情不对了,身中两箭,要想脱身——他又盯上了柳云溪。
沈晏猛的起身,冲着柳云溪扑过去,要抓她做人质,换自己安全。
刚到她身前,柳云溪几乎没有犹豫,一剑捅进了他的腰腹……
沈晏僵在原地,口吐鲜血。
柳云溪握着剑柄,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敢把剑拔出来。
她松了手,看着浑身是伤的男人抬起脸来,满眼悲伤地看着她,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张开口,只有血流下来。
“娘子,你没事吧?”
从外头飞奔而来的少年紧张的呼唤她,柳云溪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扭头看向外面。
沈玉衡跑到她跟前,一把抱住了她,又搂着她往远离沈晏的地方撤了撤。
沈晏身受重伤,已经跪倒在地上,仍旧提着一口气,不肯服输。
沈玉衡将柳云溪护在身后,又瞥了一眼厅上其余众人,才对沈晏说:“你的人马俱已被拿下,乖乖伏诛吧。”
“这不可能!”
沈晏咬着牙,倔强地质问,“你早有准备?你从哪儿知道的,是谁透露给你的,又是谁背叛了我,你说,你说啊!”
沈玉衡无心同他争论,示意手下将军把人打晕,拖了出去。
厅上的客人被疏散,少年皱紧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抱在爱人肩上的手臂不断收紧,盯着被拖到院子里的沈晏,气得直发抖。
柳云溪发现他不对劲,忙按住他起伏过大的胸膛,关心问:“怎么了?”
少年眼中满是杀意,愤恨道:“虽然我不记得他,但我现在很想杀了他。”
受了重伤也不会即刻就死。
他想来个痛快的。
“不行。”柳云溪捂住他半边脸,强迫他低下头来看自己,眼神坚定。
“以正取道才能走的长远,他是你的亲人兄弟,杀他无益于你的前途名声,何况他自取灭亡,就算重伤死不成,按照律法重判,他也没有活路了,不必你亲自动手。”
她看着他的眼睛,双手揉揉他因为气愤而变得僵硬的脸颊。
你是要做皇帝的人,不能落人口实,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成为无可争议的储君。
彼此的默契,让许多话不必宣之于口。
少年会意,低下头亲亲她的脸,呼了声悠长的吐息,“娘子……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院子里还有不少未离开的客人,隔着一段距离偷偷看这对收拾了沈晏的夫妻。
柳云溪眼神好,注意到投来的视线,羞涩着脸红起来,轻轻推他的胸膛,“还有人在呢,快松开我。”
“不要。”少年办了件顺心事,就要任性一回。
倨傲道:“他们的命都是我救的,谁敢在外面乱嚼舌根,以怨报德,自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低头同她耳鬓厮磨,瞥眼瞪了一下那几个偷看的人,吓得几人慌忙收回视线。
经历了一天的提心吊胆,柳云溪这会儿放松下来,给他抱着,自己也躲会儿懒,把重量都压到他身上。
少年窃喜着接住她,将人打横抱起来。
“嗯!”柳云溪一惊,别扭地抓住了他胸膛前的衣料。
不等爱人开口责怪,沈玉衡就在她粉白的脸颊上亲了两口,安抚道:“这血腥气太重了,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府。”
柳云溪垂下眸,彻底软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