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再等些日子才行。
只要没成婚,她家连吉就还有机会,毕竟感情这玩意,谁能说得准呢。孙阿嬷心想。
“你有什么麻烦尽管跟阿嬷说,”孙阿嬷热情极了,“阿嬷要是知道,一定都告诉你。”
南北抿抿嘴唇,踌躇了半天,说道:“之前听闻连顺兄弟呕血,在镇子上的医馆开了几天的药,我想跟您借阅一下药方。”
孙阿嬷原本就对南北有所图谋,此时听见南北问连顺上次医病的药方,她便没藏着掖着的:“那药方应当还在我家箱盖底下,我这就回去给你找找。”
她边往屋里走,边遗憾地念叨着:“你说你今日来得倒不巧了,连吉和柳哥儿去河边洗衣裳了,若是知道你来,他定然急得不行。”
说完又笑了起来。
南北平日里只是偶尔有些反应慢,但却不傻。
孙阿嬷这话的意思直白得简直就差写在他脑门儿上了。
只是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并不能过于敏|感地反驳别人,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而后低垂了眼睫。
“我家里刚巧还剩这么一包药,是当时连顺嫌苦不吃了的,”孙阿嬷从屋里出来,手上提溜着一包草药,很是大方地递给了南北,“你拿回去吃吧。”
她从小苦日子过惯了的,也没读过书,并不觉得把连顺的药方拿给南北吃的话有什么不妥。
庄稼人干活累得吐血而已,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当初连顺喝药的时候,她也用药渣子泡水喝了两天呢。
“这怎么行,孙阿嬷,您让我抄一遍药方就行。”南北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接受孙阿嬷的重礼。
孙阿嬷一摆手,“跟阿嬷客气什么?拿着!”反正再过段时间都是一家人。
面对她这般强势的态度,南北只得接下药方和草药包,末了又将手中的木盒递给孙阿嬷:“孙阿嬷,这个是我做的虾子,不知道您能不能吃得惯。”
带着虾子从家里离开后,他直接去了何欢家,想要将虾子做熟了再送给孙阿嬷。
兴许她心情一好,就愿意告诉自己那个药方也说不定呢。
南北曾听何欢说过,有些人的体质不适合吃虾子,轻则面部肿胀,重则丢掉性命,但是他以前打水的时候,曾见过孙阿嬷在河边捞鱼虾,看来她是可以吃的。
由此,他才放心将虾子送给孙阿嬷。
“哎哟,南北,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能干呀,”隔着木盒闻见了香味后,孙阿嬷不禁对有着这好手艺的南北更加满意了,乐得眼角满是笑纹,“你可真是有心啦。”
她的三个儿子都成亲了,如今只剩连吉还在家里陪她。
一个女人一个哥儿,能借着几个儿子的光,日日有饼子和馒头吃,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馒头和素菜吃的久了,她还是会忍不住会想吃些鲜香可口的东西。
而南北送来的这香气扑鼻的虾子,无疑是解了她近日来的嘴馋了。
孙阿嬷一高兴,直接把连顺之前用来煎药的药罐子都一起借给了南北。
南北抱着药罐子回了家,顺手把草药包和药方也放进了药罐子里,想等到萧练睡着之后再偷偷煎药喝。
前些日子被育苗房屋顶的黄泥砸到的地方还有些钝痛,南北突然怀疑起了自己呕血的事情会不会跟被砸有关系。
他坐在炕沿边上,反手想要揉揉后背,却发现根本够不到,只能捏两下发酸的肩头聊表安慰。
途途趴在萧练的胸前打了个哈欠,随即又奶声奶气地哼唧了一声:“嘤……”
听见动静,南北抬眸朝萧练看了过去:“我方才烧了一锅热水……”
左右那个浴桶闲着,他还不如用上,兴许对他俩的病情恢复都有好处呢。
“你先泡吧,我去山上采菌子。”
萧练心中想着十九,因此面对南北的时候总是带着点心不在焉。
没想到,南北竟接着说道:“等我回来,也想泡一泡。”
萧练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