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午间就把狗送了过去,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家中。
院子没什么要收拾的,屋子里又有个碍眼的萧练,南北索性顺着梯子爬上了房顶,躺在上面看了大半个下午的云卷云舒,迷糊间,似乎还枕着手臂浅眠了一会儿。
下来的时候,险些将好不容易养好的脚腕又给崴瘸了。
这一惊一吓间,反应难免有些迟钝。
还没等他的心跳恢复平稳,院外就传来了宋茗启的声音。
“南北!南北!”
自己就站在院子里,总不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南北只得先应他一声,然后走出院子:“小宋先生。”
“我从镇上回来,顺便给你带了点儿吃食,你尝尝,听说这个蟹粉酥可好吃了。”
不等南北问他来做什么,宋茗启就先将手里的油纸包尽数塞进了南北的怀中。
南北紧忙双手捧好,疑惑道:“……给我?是宋先生要我转交给阿欢的吗?”
宋茗启憨厚一笑:“不是,是我给你买的,嫂嫂的那份已经送过去了……哎?你哭过?”
闻言,南北抬起透着疲意的眸子,看了宋茗启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没有,在屋顶晒了会儿太阳,许是被日光晃的。”
宋茗启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为了心上人伤心呢。
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了大脑,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
宋茗启是个实诚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和嘴上从来都装不住,今日能几次三番地将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憋回肚子里,全是靠来之前他大哥的那几句“切莫失言”的叮嘱。
其实早在宋二家办喜事之前,宋茗启就去了镇上,软磨硬泡地求着自家大哥帮他想想办法,该如何能够将南北追到手。
宋茗深忙于学业,但为了自家弟弟的幸福,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指点了他,把自己当年在何欢身上用过的情话和承诺通通教给了宋茗启。
就这样,宋茗启在镇上买了不少哥儿们都喜欢的吃食和胭脂,胸有成竹地回到了杨洼村,直奔南北的家。
“南北,我……你,我想……”
宋茗启的声如蚊蚋,饶是一向耳力非凡的南北都没能将整句话给听清楚。
“小宋先生,你说什么?”南北眉头微蹙。
宋茗启今日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煞白的模样,莫不是生病了?
南北暗自揣度着。
要说这宋家兄弟也实在憋屈,大的整日被爹娘念叨着没娶到能生养的好夫郎,小的又时常被逼着赚银子给他们瞧病,宋茗启许是被烦闷到犯头疼病了。
南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刚要出言安慰他两句,就见宋茗启似乎是整理好了语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宋先生,你方才说什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宋茗启帮过他的忙,现在人家遇到了困难,岂有不帮的道理。
宋茗启使劲咽了口唾沫,攥紧拳头:
“我,我方才说……说……”
南北耐心地等着他说完。
宋茗启攥紧拳头,终于视死如归地大声说道:
“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回家!”
卧房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墙角的萧练猛地睁开了眼睛,一骨碌从炕上坐了起来。
萧铁骨:卧槽,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