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陶最破天荒地不用闹钟帮忙便起了个大早。
倒不是他不想睡懒觉,实在是躺不下去了。
因为昨天顾南在车上的那句话,他做了一晚的噩梦,不是梦到顾南因表白失败离他而去,就是两人刚在一起不久主角受出现,顾南移情别恋一脚蹬了他……
这还让他怎么睡!
等陶最心情糟糕地离开房间准备去洗漱,却刚好和洗漱完毕的噩梦主角撞个正着。
“小心!”顾南伸手扶住陶最,待他站稳后,一双大掌顺着他的肩头不着痕迹地滑落,语气却十分平常地调侃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起这么早?”
陶最的注意力刚集中到肩头便听到了这句话,下意识地反驳道:“别说得我很懒似的!这段时间早起拍戏我哪次迟到了?”
“这倒也是。”顾南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反手打开了浴室的门,“那,您请?”
陶最昂首挺胸地走进浴室,待关上门对着镜子开始刷牙时,他才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顾南的态度是不是太正常了啊?昨天才那样表白过……当然这样的结果是他所希望的,但真的被糊弄过去他又有点不甘心……而且……
陶最的视线落到镜子里自己的肩膀上,顾南双手滑过留下的触感还残留在那,哪怕隔着棉质睡衣也带来了麻酥酥的感觉。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顾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是接下来几天里,顾南按部就班地上下课行为又明明白白地告诉陶最,是他想多了。
这天,陶最前脚接到吴筝电话,后脚就兴奋地从三楼跑到了一楼,刚跑到小会议室门口就听见台词老师赞不绝口的声音。
“这才大半年的时间,你居然能把气息练得这么好,这份毅力和学习能力比大多数线上的演员强得多。你要是再这么飞速的进步下去,我就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许是被老师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陶最并没有听见顾南回应的声音。但就算看不见,他也能想象顾南此时的表情。
一开始他一定很不好意思,抿着唇低下头,一副羞赧的样子。但谁被夸奖会不高兴呢?于是欢喜在心底疯涨,从唇角眉梢溢出,直至他怎么也无法掩盖笑意,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南笑起来和他平时冷峻的模样判若两人,爽朗大方,犹如玉兰花开,清透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真的很开心。
于是让他笑出来的人会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满心满眼都是他。
陶最回想着顾南笑起来的模样,不自觉地扬起唇角,过了一会又忽地往下一撇,暗骂了一句——
小没良心的!前几天才表白失败,怎么一点后遗症都没有?伤心难过一蹶不振呢?你果然没上心吧!
陶最心里一通骂,说到最后自己都信了,转身就往回走。
还说和你分享好消息呢,分享个屁!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班一起去买菜的路上,陶最装作刚想起的样子,轻描淡写道:“对了,今天下午接到吴筝的电话,约好了后天见厉导,你记得提前准备一下。”
顾南微怔:“准备?怎么准备?”剧本什么都没有,要准备什么?
陶最噎了一下,好一会才开口道:“就…网上搜搜厉导的作品以及相关新闻什么的……反正就是大致了解一下吧。”
顾南皱眉:“网上的八卦新闻能信吗?”
陶最:“……你说的对,还是别乱看了,万一哪句话没说对,太得罪人。”
顾南:“所以,怎么准备?”
陶最:“……我就一时失言,你还没完了是吧?”
顾南:“那哥你是老板啊,你说的话我能不听吗?”
陶最:“这个时候给我搞上下级那套是吧?”
顾南:“冤枉啊哥。”
陶最:“闭嘴。”
“哦。”顾南应了一声,撑着下颌骨望向窗外,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陶最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瞄了他好几眼。
他并不是奇怪顾南和他拌嘴,实际上他们这种相处模式由来已久。可就是这种看起来和往常无异的样子,他却总能从中品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出来,然而要他具体描述,他又说不出来,只能把一切归咎于感觉。
他感觉顾南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可是他没有证据。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陶最最终还是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放下,集中精神到和厉风雪见面的这件事上。
吴筝将见面地点定在了一家酒店餐厅的二楼包间里,这里空间宽敞私密性强,哪怕厉风雪要当场试戏也有地儿展示。
只可惜他这个巧思并没有机会发挥作用,厉风雪从头到尾都没有要让顾南演一段的意思,只是和陶最聊了聊桃李,以及顾南拍过的两部电影的情况。
“《往生》的特效大部分已经制作完毕,正在做一些配乐配音之类的收尾工作,周导说会在四月中旬进行内部看片。”陶最不知道为什么厉风雪会对这些事感兴趣,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一旁的吴筝也补充了一句:“《水乡》刚杀青,题材问题也无法在国内上映,反正只要赶上八月送审水城电影节就行了,所以制作上没那么着急,我打算慢慢来。”
厉风雪点点头,看了乖乖坐在陶最身边,几乎没怎么说话的顾南一眼,思忖片刻后问陶最:“《往生》预计的档期是?”
陶最一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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