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的住处是一间很大的空房间, 房间地板上摆着很多被子,那是志愿者一起睡的地方,因为房间不够,只能很多人挤在一起。
江洵有些坐立不安,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已经很晚了, 但是傅辞和凌鹤之还没回来。
他问了问周围的同学,“你们看见傅辞了吗?”
“没有啊, 傅辞还没回来吗?”
“我也没看见,他之前好像和凌鹤之一起洗澡去了, 现在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这么晚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应该不会吧, 在这能出什么事啊。”
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 江洵的心里越来越乱了,他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事会发生。
“赵毅不是也回来得很晚吗,问问他呗, 他说不定看见了傅辞和凌鹤之他们。”
赵毅谁在一个角落里,正盖着被子背对着他们,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有人推了推他,“赵毅,你看见傅辞和凌鹤之了吗?”
他本是随便问问,却没想到赵毅的反应很大, “我没看见,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问他的那个人被他这突然的大吼吓了一跳,莫名其妙走开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 凶什么啊真的是。
确定傅辞和凌鹤之失踪了后, 江洵立马慌了神, 马上就联系了灾区的负责人员。
负责人员听说有学生不见了胆都快被吓破了,不敢耽搁连忙安排人手去找。
江洵和首都大学的男学生也一起去找了,其中一个人出门前犹豫地看了眼睡在角落的赵毅,“赵毅,你不去吗?”
赵毅不回话,另外一个人在旁边冷笑,“他才不会去呢,他这种人最冷血了,天天嫉妒傅辞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
“好吧。”问话的那个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出门找人去了。
赵毅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仍然是正对着墙,就像是睡着了,但如果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话就会发现他在微微发抖,似乎是在害怕。
找人的大队伍一路找过去,在找到去往男澡堂的路上时,有一个人在山坡边发现了滑痕。
“老罗!这个地方有滑痕!”
老罗就是那个负责人,听了这话连忙过去查看。
发现滑痕的人说:“人会不会是从这掉下去了。”
老罗的手电筒往坡下照去,这坡陡得很,底下碎石又多,手电筒也照的不真切,如果人真的是从这摔下去的……
老罗吓得脸色惨败,不敢再深想下去。
“你们找一部分人绕路去这底下看看,万一人真的摔下去那可不得了,我带其他人去别处找找。”
江洵听说傅辞他们可能在坡底下,也提出要跟下去找人,负责人劝不动他,只能随他跟着去了。
和江洵一起来的同学也提出要一起,江洵没有制止,他知道大家都在担心着傅辞和凌鹤之,一起下去也能落得个心安。
山坡底,傅辞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发现上面手电筒的亮光一闪而过。
他轻轻晃了晃凌鹤之,“凌鹤之,有人来找我们了!”
谢天谢地,看来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差。
凌鹤之此刻意识已到了十分恍惚的地步,他听不清傅辞在说些什么,只能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字眼,他虚弱地笑笑,“傅辞,傅辞……”
除了喊傅辞,他不想说任何的话。
傅辞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呢,长得也那么帅,成绩也比他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呢……
傅辞的怀抱真暖啊……
傅辞一句一句地应着,他搂紧了凌鹤之,生怕这人睡了过去,他一遍一遍叮嘱着,“凌鹤之,不准睡过去,听到没。”
“再坚持一下,救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
“可千万不能睡啊……”
傅辞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怀里的人体温已经很低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抱着人就像抱着一块冰块,连凌鹤之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傅辞错觉连带着他身上的体温都低了好几度。
他用手摸了摸凌鹤之的脸侧,冷得惊人,甚至不用看都知道对方嘴唇肯定是青白的。
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傅辞咬了咬牙,心口一横将两人的上衣褪去,把凌鹤之牢牢抱在怀里,衣服则死死包在两人外面。
去他妈的注意分寸,命都快没了在意这些才是脑子有坑!
凌鹤之感受到了傅辞身上的温度,意识到他们现在有多亲密。
他该抗拒的。
但实际上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不仅不反感,反而是情不自禁地偏头,将唇贴在傅辞裸露的肩头上,印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他似乎沉醉进了这温暖的怀抱里,不愿意清醒。
这种感觉可真是奇怪,凌鹤之心想。
傅辞见凌鹤之体温似乎有所回升,心里短暂松了口气,虽然觉得这样有些怪异,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将人抱得更紧,想将自己的热气全部传递过去。
“发现他们了!”手电筒的光亮照到他们身上,有人惊呼。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奔向这里,江洵跑得最快,他在下坡的时候心一直下坠着,这个坡实在太高了,听村民说底下也都是碎石,掉下去的人九死一生。
他真的害怕,他害怕傅辞真的会滚到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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