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
“对啊,怎么了?你也想来管我的事?”夏以酲没好气地说。
“没有,我就问问……”夏澍荣说,“爸看到你那个视频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我担心他打你,所以才跟过来看看。”
夏以酲哼哼,“他打我?他有脸打我?”
夏澍荣笑了笑,很有几分孩子气的稚嫩。
见状,夏以酲的情绪沉淀下来,没有再闹小性子,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声音很轻,“这些年你还好吗?”
“不好,”夏澍荣坦然说,“我爸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我妈,把我盯得很紧,上学司机接送, 也会定期看我手机。也许是怕我和你联系,也许是怕我早恋。我不知道她的想法,也懒得问,其他方便没有给我施加过压力,就这么着吧。已经想好了,大学我会出国, 不想在她的监视下生活。”
那天他们兄弟俩聊了很久,从过去到未来,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上一辈的恩怨,没有说过同父异母。
在钩心斗角的生活中,他们是彼此唯一能够坦诚相待的亲人。
夏以酲是相信血浓于水的, 他无比厌恶身上流着夏父的血,可是又庆幸自己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亲弟弟。
他不敢保证以后这场兄弟关系会如何,但至少现在他们都愿意来维护这段兄弟情, 这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夏以酲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根的蒲公英,漂泊无依,没有归处,有亲人相伴的感觉很奇妙, 好似在身上牵了一根看不着的线,不管身处何地都有一份牵挂。
夏澍荣走的时候,夏以酲和习隽野把他送到高铁站,上车前少年给了他哥一个拥抱。
夏以酲愣住, 鼻腔发酸,抬手拍了拍夏澍荣的背,“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哥。”夏澍荣看了一眼习隽野,神色有些别扭,又很真诚,“祝你们……”
旁边有些喧闹,夏以酲没听清:“什么?”
“……”夏澍荣羞恼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站。
夏以酲笑出声,“小样儿,这么不禁逗。”
习隽野见他鼻尖发红:“哭了?”
“才没有!”夏以酲说,“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生离死别。”
暮色降临, 火烧云将苍穹染得瑰丽热烈,天色漂亮, 连带着心情都很舒畅。
夏以酲被习隽野牵着往停车场走, 忍俊不禁地问:“你说,他应该叫你什么?嫂子?”
习隽野:“……”崾殽
夏以酲把自己逗笑,“但是你这么高大的样子,叫嫂子好违和啊。那就……哥夫?”
习隽野:“…………”
夏以酲见他不吭声, 笑吟吟地问:“怎么?不愿意啊?”
“没有,”习隽野的嘴唇弯了弯,“是不是得问问小荣的意见?他想怎么叫都行。”
夏以酲切了一声,“你倒是挺宠他啊。”
习隽野停下脚步,“因为他是你弟弟。”
夏以酲的笑意凝滞片刻, 突然踮起脚去拥抱他,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习隽野搂住他的腰, “怎么了?”
“习隽野, 我好幸福。”夏以酲看着远处的暮色,眼眸澄澈漂亮,笑容清隽,“其实我一直不奢望能有亲情, 之前我爸来说的那些话让我对他们彻底死心了,可是小荣的出现又让我感觉还有余温可尝。”
“但让我更幸福的,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夏以酲感慨, “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 好吗?我也会努力让你幸福的!”
习隽野搂紧夏以酲, 说了一个好字。
晚风吹起他们额角的碎发, 密不可分的影子交叠片刻后又分开,脸部轮廓缓缓靠近,再度相贴。
他们在落日余晖中说爱,在夕阳落尽前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