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酲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光线，台灯的光源调至最小，不至于太过昏暗。
桌上的闹钟显示下午一点，他身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在床上滚了一圈儿打算继续睡， 昨晚的画面突然钻出来———他被唐元安抱回来，习隽野给他表白、接吻。
夏以酲瞪大眼，怔怔地摸着嘴唇难以置信，记忆回笼，连带着酥麻的触感和火热体温扑面而来。
【“夏以酲，我想有一个光明正大吃醋的身份，询问你和夜不归宿的立场和理由。”】
【“和我在一起的路会难走，但我既然开口，就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你愿不愿意陪着我勇敢一次？”】
习隽野紧张又笨拙地表白清晰地印在夏以酲的脑海，心跳怦然加速，接吻的濡濡水声犹在耳畔，令人面红耳赤，羞臊难当。
夏以酲忍着脸颊的滚烫去摸手机，却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掀开被子下床， 光着脚走到门边，犹豫一下，轻轻把门打开。
习隽野在整理客厅，这段时间夏以酲没精力测评化妆品，顾不上拆快递，每天都有陆陆续续的两三个快递堆在门口。
人逢喜事精神爽，习隽野今天没课，把客厅收拾一阵，将不要的快递盒全部拆成纸板，用胶带打包堆在角落，方便日后去卖。
他做得专注，加上缠绕胶带的声音很大，一时间没听到夏以酲的房门开了，直到起身去拿东西，才发现夏以酲站在门口看他。
“醒了？”习隽野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去，见夏以酲光溜溜的脚，“怎么不穿鞋？”
夏以酲没回答，转而问：“你在做什么？”
“之前不是说要卖废品？”习隽野说，“对面小巷里有个大爷的价格还不错，我把东西收拾一下，等攒多了再去卖。”
夏以酲静静地看着习隽野，头发有些乱，刘海儿垂在额间，看上去很乖。
习隽野：“怎么了？”
“我想喝水，”夏以酲试探着说，“嗓子干。”
习隽野转身去倒，嘴里数落着：“不能喝酒就别喝，醉醺醺的被人抱回来，万一又遇到上次那种事怎么办？”
夏以酲：“元安哥他……”
“别说什么元安哥，”习隽野听到这个名字就不舒服， 将温水递给夏以酲，“就他那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样子，有我能打？”
夏以酲嘟囔：“你是莽夫吗？”
“我这是勤于锻炼，”习隽野说，“总之你以后少提他。”
夏以酲一杯温水下肚，舔了舔湿润的唇瓣，问道：“有东西吃吗？”
“我给你煮，想吃什么？”
夏以酲想了一下，“面条。”
习隽野往厨房走，“行，给你煮碗番茄鸡蛋面， 尝尝我手艺。”
“习隽野。”夏以酲叫住他。
“嗯？”青年回头，侧身问，“怎么了？”
夏以酲站在原地，脚掌踩在木地板上些许凉意，手指绞着衣服的一截儿线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声音轻轻地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习隽野愣了一下，随后微微蹙眉，“你断片儿了？”
夏以酲：“没有。”
“我昨晚给你说的话都记得？”
夏以酲点头。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习隽野不解， “昨晚不是都说得很清楚了？”
“我想再确认一遍，”夏以酲抠着手指，有些不安，“你再说一次？”
习隽野沉默两秒，笃定地给出答案：“男朋友。”
这三个字犹如落进湖水里的星辉，刹那间铺满银河。
夏以酲的眼眶突然就红了，有些哽咽，点头揉眼睛。
习隽野不懂他的阴晴不定的情绪，走过去无奈地问，“怎么了？”
语气和平时差不多，身份的转变让夏以酲听出几分温柔的感觉。
“我以为……是我做梦。”夏以酲说话闷闷的，有点鼻音，“以为昨晚都是我臆想的。”
习隽野顿了顿，抬手捏了捏他鼻子，“别瞎想，我做深思熟虑这么久、下定决心要和你好好谈恋爱，怎么能是梦？”
夏以酲犹豫着上前一步，缓缓伸出手去圈住习隽野的腰，把脸轻轻贴在青年的肩膀上。
他像一个害怕被拒绝的小狗，担心被对方嫌弃又想要亲近，小心翼翼地索取温暖。
习隽野将人抱在怀里，有力的胳膊紧紧圈住夏以酲的身体，二人的胸膛紧贴，干净温暖的气息的渡过去，把夏以酲裹挟。
夏以酲闭上眼，把脸埋在习隽野的胸膛深呼吸了一口，“昨晚我喝多了，你再把话说一次。”
习隽野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细软的头发蹭着脸颊，“我喜欢你。”
夏以酲呼吸有些乱，掌心攥着习隽野腰间的衣服，缓了一会儿才说：“晚上容易冲动，我现在给你反悔的机会。”
习隽野眉心紧蹙，捏着夏以酲的下巴强迫他抬起来，盯着微红的双眼，不悦道：“我为什么要反悔？”
“我是男的……”
“我知道。”习隽野一本正经地说，“我非常清楚你是男的，也清楚我在和男人谈恋爱，更清楚我们以后的路不好走，要一起面对。夏以酲，你不是喜欢我？你这会儿在逃避什么？还是说你想反悔了？”
夏以酲使劲儿摇头，“没有……我就怕你后悔。”
“我是成年人了，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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