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偷偷抽烟,在手机上查“尿毒症能不能治好”、“能活几年”的信息。
大学他是想留在本地照顾他爸的,但是习父坚决不同意,习隽野的分数完全可以上心仪的大学,他不想拖儿子的后腿。
习隽野很清楚习父是为了他往后的人生,所以哪怕兼职这么累,他都宁愿苦一点、多赚点钱帮着分担一点治疗费。
毕竟吃药、透析、定期检查这些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事情一件件的堆在眼前,习隽野觉得心烦,可是再怎么心烦也要挨个处理。
他和何萱冷战了这么久,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生气了,不是以前那种哄两句就能哄好的。
这个女朋友习隽野还是很珍惜的,长得可爱乖巧,除了有一些女孩子谈恋爱后的任性通病之外,其他都没毛病。
习隽野拿着手里可用的一千块去了超市,他精挑细选了好久,也在网上查了查性价比高、女孩子喜欢的牌子,按照网友们
利落列出来的轻奢饰品,他对照着买了一个镶钻的独角兽摆件。
它装在一个透明的亚克力小盒子里,里面铺满了代表着爱情的粉色的玫瑰花,独角兽立在其中,身上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发光,特别的梦幻漂亮。
店姐告诉他这个是新到的限量版,整个南都市不超过五个,卖完就没了。
虽然很贵,但是习隽野为了哄女朋友也豁出去一次了,咬牙买下了这款,迫不及待地抱着精美的盒子往学校里走。
在路上他给何萱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发微信也不回。
习隽野不以为然,何萱在闹脾气期间联系不到人是常有的事,他直接去宿舍楼下等她就好。
习隽野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特意选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等着她出门或者回来就可以捧着礼物直接走过去。
为了这份仪式感,习隽野特意给晚上的酒吧请了假,不惜心疼扣工资也要先把女朋友哄好。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然而习隽野没想到的是,他等了何萱几个小时,从下午等到晚上,等来的却是她和另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回来。
习隽野站在阴影处愣住。
何萱朝对方露出一个羞涩又温柔的笑,说了两句什么,那位男生也笑了,还抬手亲昵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知道啦。”何萱的声音隐隐传到习隽野的耳朵里,似在撒娇,尾音拖长,“……嗯好,你快走吧,一会儿没地铁了。”
习隽野只觉得自己被狠狠地刺了一刀,胸口闷痛,一股麻意从脚踝窜上背脊,身体生出一股无名火,犹如被泼了烈油,瞬间烧至全身。
———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忍受绿帽,那是自尊被践踏的感觉。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质问何萱,好聚好散不好吗?如果说分手他一定不会缠着,有必要这么脚踏两条船耗着吗?
但是他不能,他要脸,要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习隽野第一次买这么昂贵的礼物,甚至都没有送出去的机会就被扼杀在摇篮中。
他的呼吸很重,看着何萱的笑容觉得异常讽刺,之前她对他的冷淡全都说得通了。
齐若哲之前让他小心注意,他还不以为然,一笑了之。
习隽野知道自己陪伴女朋友的时间少,明白在这段感情中做的很多不对的地方,他对何萱有一种愧疚的心理。
所以他不愿意去怀疑她,想给她百分百的信任,也想尽可能地补偿一些。
可事实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习隽野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和黑暗融为一体,坚硬的背影如同一道冰封的墙,蛰伏在暗影中,森然冷郁,气势沉冷。
他眼睁睁地看着何萱进宿舍楼,还和男生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直到男生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习隽野才回过神一样,耳边是聒噪的蝉鸣,空气窒息闷热,像一个不透风的蒸笼。
习隽野动了动僵硬的胳膊,拿出手机给置顶的联系的发了条信息。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