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抬眸看着江怀玉。
“师尊，弟子打不过。”
江怀玉：“……”
装。
江怀玉知道，这不是他真正的实力，他是顾忌自己在场，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依江怀玉看，他顶多展现出十分之一的实力。
无头男人被谢眠逼退到温泉，腐烂肉块跌落在温泉中，染开一层接一层的血污，他从温泉里卷起。
江怀玉压着的盘子陡然炸开，头颅和眼睛回到男人脖颈上。
“废物点心，这都打不过，剑给本尊。”江怀玉看向回到男人脖子上的头颅和眼睛，沉下心神，朝谢眠伸手要剑，他的剑早在寒潭时被谢眠折断了。
谢眠将剑递给江怀玉，江怀玉接过剑，擦着衣袖挽了个剑花，在心里给自己催眠。
不是蛇尾。
不是蛇尾。
一只鬼，跟蛇没有半毛钱关系。
男人拧好回到脖子上的头颅和眼睛，冲到江怀玉面前，腐臭味呛得人难以呼吸。
屏住呼吸，江怀玉一剑刺去，剑尖还没碰到男人，滚滚黄沙从四面八方袭来。
男人停止攻击，他立在黄沙中，露出嗜血的疯狂表情。
“我不想城主府沾血，哥哥会觉得我不善良。这样吧，你们去荒漠吧，在荒漠里，被困住，耗尽灵力而死，死得干干净净。”
疯癫的话音刚落，滚滚黄沙更大，飓风吹得房间里的东西倒落、撞碎。
江怀玉眼前视线被黄沙尽数模糊，他想阻止男人癫狂的行为都做不到，压根看不清前方。
心下有些发颤，江怀玉左手握紧剑抵御飓风，右手下意识扣住身旁的谢眠。
谢眠僵住，他缓了缓，本想甩开，神使鬼差，缓缓回扣住江怀玉的手。
江怀玉手指指腹柔软，手温热，跟他不一样，除了动情时，手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冰冷。
黄沙带飓风，疯狂肆虐殿内。
等黄沙消失，风声停歇，江怀玉赫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城主府，而是被男人丢进了男人口中的荒漠。
——男人应该还在城主府，并没有来荒漠，只是把他们丢进了荒漠。
荒漠一望无际，荒无人烟，荒漠边缘昏黄，落日半沉。
落日余晖撒在荒漠上，光芒刺目。
江怀玉想着男人说要让他们死在荒漠中，心觉不妙，这荒漠恐怕有古怪，难以离开。
他下意识握紧双手。
右手感觉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江怀玉才想起自己刚才在城主府扣住了谢眠的手。
若无其事松开谢眠的手，江怀玉把剑递给给谢眠，从储物袋中取出幂蓠带上，幂蓠上刻有防飞沙的符咒。
储物袋是江怀玉在飞星沙城买的，储物袋便宜，跟乾坤袋不同，容纳量极小，装不什么东西，更不能刻下神识，防止他人使用。
“四处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江怀玉很快冷静，他道，“总不能如那男人所说，因灵力耗尽，困死在荒漠。”
修士筑基以上，就不需要再如凡人一样，需要吃饭，他们已经辟谷。
除非灵力耗尽，或者寿命到了，正常情况下，不会死。
江怀玉探查了周身，周身一点灵气都没有，如果不快点离开这片荒漠，迟早要和谢眠耗尽灵力，困死于此。
“既然是从城主府瞬间来到荒漠……”
江怀玉抬头看了看昏暗落日，猜想道，“就证明城主府和荒漠之间有阵法连接，或者，荒漠出口就是城主府。如不想死，尽快找到出口。”
谢眠颔首应道：“好。”
他垂着眼帘，避免黄沙飞入眼睛，视线却落在江怀玉正在整理幂蓠的手上。
他刚才其实不想放开，想一直扣着。
但江怀玉显然不会让他一直扣着。
不如，砍……下？
谢眠皱着眉，想到这，头顶落下一顶幂蓠，透过雪白幕离，江怀玉手腕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皓白纤细。
江怀玉收回往谢眠头上扣幂蓠的手，“愣着做什么，分开找。”
谢眠应了声，他戴好幂蓠，砍下的念头刚萌发就泯灭雪白幂蓠间。
罢了。
比起砍下失去温度，他更喜欢现在有温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