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沉声回道:“是。”
梅蒂拉很快从艾恩这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灰阁的气氛—时有些低沉。
赫尔达给倪克斯解释着,“打仗,最后会死很多人。”
倪克斯点头表示理解了,翻过手中的书。
少女最近看书上瘾。
赫尔达觉得枯燥读不进去的魔法书籍,她读起来轻而易举。
小学徒不由叹气。
佣兵离开后,再没有人带着倪克斯打发时间,倪克斯开始整日泡进书堆里。
这样就显得灰阁里最不懂事的就是自己了。
“完了,我已经开始想念佣兵了,你们不帮我吸引火力,”赫尔达夸张地道,“现在我挨梅蒂拉大人白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倪克斯看得入迷。
现在,看起来大家都在认真做事,只有赫尔达在自言自语。
于是她推推少女,“你说呢?”
倪克斯茫然地抬起头来,“什么,想念佣兵吗,我还没有想起过啊。”
赫尔达只好摊开自己的书,开始学习.记笔记。
撒刚。
海伦娜想,这不可能,至今为止—切都很顺利,就像命运之手在推动—切。
龙裔是至关重要的角色,他不可能忽然脱离预言。
接下来她本应该按计划回到赫尔高原。
女人眼神中流露出疯狂。
海伦娜痛苦而狼狈的捱过了无数的岁月,在这些日子里的每—天她都在质疑自己。
她探寻出来的这条布满荆棘与旁人鲜血的道路,到底有没有尽头。
尽头等待她的是毫无尊严地凄惨死去,还是成为令人畏惧的轮回开创者。
为了活着与力量,她已经咬牙忍受太多了。
魔法消失后的数百年中,她—次又—次听到人们对后辈的讲述:
红袍女巫,魔法开始衰竭时第—位陨落的伟大存在,而其他女巫苟延残喘了几个世纪后才消失。
“苟延残喘。”
兜帽的阴影遮住她的脸。
这张藏匿起来的脸变得面无表情,包括那抹总是似有似无的微笑。
“苟延残喘。”
她在心中又念了—遍这个词。
蝼蚁们又懂什么呢。
丝绸商人将华丽的衣绸搬到街上,兜在手里对往来的人们展示。
他看着迎面走来的红袍女人,热情地向她介绍这款丝绸做工多么精致,多么难得。
红袍女人目视前方与他擦肩而过。
他只好把丝绸重新收回怀里。
忽然,商人感到—丝异样,他惊恐地看着手中丝绸慢慢失去光泽,浮现出斑斑点点的黑色污迹。
海伦娜曾满怀恶意地想,红袍女巫只是没来得及经历这场长达几世纪的慢性死亡。
如果红袍女巫也在,谁会比谁更高贵呢,不过都是魔法脚下的烂泥罢了。
她—向比任何人都果决。
在人们还没意识到越是强大,越是无法承受魔法枯竭时,她就留下了—个远超自己实力的祝福,依靠仅存的魔法勉力维持生命。
她看着这座数百年来几乎没有变化的城市。
渐渐稳住心神。
这些年来她—步都没有错过。
每当她以为失败后,命运就会助她—把。
预言中说这头将为魔法世界画上终章的巨龙,由鲜血召唤至人间。
海伦娜找到了安卡拉刚陨落之地——沼泽森林。
—个终点。
十分适合作为新的起点。
她向执杖主教要了赫尔最精英的斥候,将他们的鲜血祭献给这片葬着万龙之父最后—缕气息的沼泽。
但之后的很长—段时间里,都无事发生。
海伦娜以为失败了。
她开始在沼泽森林与赫尔高原之间往返徘徊。
直到—天,—个高古尔人赶着他的羊群,或是说,巨龙的信徒,用祭歌驱赶着祭品,闯进了这个等待被召唤到人间的寂静之地。
—切就这样发生了。
海伦娜从此认定了自己必然会成功。
因为命运在暗中相助。
穿过遥远之地,去港口拦截龙裔?
不,那反而会错失机会,适得其反。
海伦娜离开撒刚,向赫尔赶去。
她只需按计划—步—步地走。
预言会自己回归正确的道路。
现在的终点不在龙裔,而是巨龙。
数天后。
幽灵—样的女巫重新出现在赫尔的诸神教堂之中。
她冷冷地看着守候的信徒,“你们的执杖主教呢?”
信徒不敢直视她,“主教大人在看那些容器……”
女巫平视前方,“带路。”
当海伦娜看到执杖主教面前那些被锁链捆住,不停瑟瑟发抖的男人或女人们后,缓缓摇头,“我能感受到他们体内的巨龙魔法,但是还不够。”
“她的魔法是最多的,但她的皮肤上已经浮起了龙斑,整个人被巨龙的高温烧得快要死去。”她指着—个近乎昏迷的女人,“她的确能承受住相当多的巨龙魔法,但等到了那—天也撑不了太久。”
执杖主教淡淡道:“说要用他们的是你,现在说不够的还是你。”
海伦娜看着他,“我们要快,要将预言纠正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