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将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搭在我的手腕上。她的指甲异常柔软,又冷得吓人,就像一块冰,才一搭上手腕,我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烛火摇曳间,宋月婉的手心显得极其白皙,整只手掌就是一块光溜溜的平板,看不到任何指纹。
我心头突然一跳,胳膊往回缩了缩,似乎联想到某件事情,宋月婉扑哧一笑,说道:“奇怪吗,我天生就没有指纹,这是种病,而且我也习惯了反切脉。”
我吞了口唾沫,直愣愣地望着她,这女孩简直神了,竟然单凭动作反应,就可以如此准确地判断出别人的心理。
宋月婉淡淡地笑着,也不说话,两手摸索着打开挎包,取出一个旧皮卷,放在小几上。展开后,里面插满了各式银白色小针,粗粗细细,长长短短,闪闪发亮,甚是锋锐。
她的指头逐一掠过,随便捏出一根,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去塞子,插进去微微一晃,取出时,银针表面已镀了一层水润的亮色。整个过程毫无阻滞,一气呵成,竟比明眼人还要娴熟麻利。
我心中不禁生出些许异样,总觉得她这门手艺施展之时,与小唐的文身有异曲同工之处。再扭头看看小唐,她两眼放光,也直直地盯着宋月婉,表情中不但掺杂惊奇,还带着一种怪异。
宋月婉将银针举到眼前,口中默念有词,声音低微,含含糊糊,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对此我更是惊讶不已——她的这番举动,完全与小唐施针前一模一样嘛。
宋月婉起身走到我面前,说要给我进行针灸,又将一个淡青色的小瓷碗递过来,让我托在腮帮下。
我依言举着瓷碗,端正坐好,斜着眼睛打量着她。
这回离得近了,我发现她皮肤真是白,五官小巧精致,好像一个瓷娃娃,能看到里面的血肉骨骼,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气。
宋月婉伸出左手,拇指轻轻地压住我的额角,用力按了几下,随后撑住身旁小几,右手银针则顺势缓缓落下。我就觉得太阳穴微微有些刺痛,一股热乎乎的液体立刻顺着脸颊流下,一滴一滴落在瓷碗内,滴答有声。
宋月婉指端轻捻,不停地揉搓银针旋转,随着血液流失渐多,额角处传来阵阵舒畅感,似乎有一注温暖的水线,在我的头脑内来回游移蹿动,所到之处无不通透爽快。
宋月婉一面行针,一面经络耗损、阴阳不调、气血两衰地说了一大通,绕来绕去,尽是些中医名词。我也没太听懂,不过自己总结就是四个字:神经衰弱。
几分钟后,已经接了小半碗鲜血,颜色深红,腥气浓重,挂壁的血丝久久不退,看来极其黏稠。
宋月婉轻轻拔出银针,叮嘱我说:“平时不要老熬夜,多吃些补脑的东西。”我点头谢过,放下瓷碗,起身摸着钱包,说:“多少钱?”她微微摇头,笑着说:“不用了,小意思。”
临走前,我和小唐分别跟她握手告别。我注意到,当小唐与她握手时,两人身体都是微微一晃,表情变得很是古怪。
小唐看了她几眼,快速地抽出手,也不说话,转身拉起我,逃命似的急急走出房门。关门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宋月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似乎在深思。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当初两人握手时,为何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但其中深藏的蹊跷内情,却是我当时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的。
我们走出院门,刚好看到有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停下,车体灰尘厚重,悬挂着川W牌照,明显是四川那边的,但具体城市不太清楚。随后车门打开,一个人猫着腰下来,站在原地左顾右盼。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岁数跟我相仿,衣着朴素简洁,身形纤细苗条,虽然五官清秀,却是满脸警觉严肃。
我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凭直觉做出判断:她肯定是警察,而且是一线刑警。我干刑警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她身上透露出的那种犀利气质,对我来说简直太熟悉了,绝对不会有错。
与此同时,那女子也抬头看向我,双眉立即微微皱起。通过她的表情判断,应该与我有类似的想法,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尽管心中暗叫有趣,但我当时也没往深处想,扬手叫来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当车子驶出十几米后,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那女子正从车内搀出一个人,身材肥胖高大,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袍子,脚步踉踉跄跄,一步三摇地走进院中,相貌却没有看清楚,估计是前来问诊的患者。
回去的路上,小唐始终沉默不语,眼睛望向窗外,怔怔地出神,似乎心事重重。我曾几次询问,为何刚才与宋月婉握手时,情绪出现波动,她都不正面回答。
我微微摇头,总觉得这些掌握民间奇术的女孩,行事都有些古古怪怪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突然,我想起一件最反常的事,宋月婉是个盲人,怎么可能摆了满屋子书。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神经过敏,有书也未必看啊,没准是人家祖辈传下来的呢。
要说宋月婉的医术还真是高明,虽然仅仅经过一次针灸,但我的头痛病就再也没有犯过,连睡眠质量也改善了许多。我寻思着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找她帮我看看月经不调的毛病。
在北京一连准备了半个月,根据钟宏达的指示,某个周日的晚上,老穆带着我们连夜开车驶往锦州。
一进辽中,气温就骤然下降,地面碎冰斑驳,路基两旁堆满积雪,看来不久前刚刚下过大雪,老穆的车速也减慢了许多。
出了京沈高速锦州站,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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