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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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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追踪(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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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顺利降落在沈阳机场,在候机大厅内俘虏了来不及逃跑的末代皇帝溥仪。

    溥仪从北京出逃时,曾夹带了许多故宫的奇珍异宝,加上他的行李,整整装了五十七个大木箱。由于是在异国作战,将官对下属毫无约束,军纪极为涣散,面对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士兵们哪还控制得住,欢呼一声,开始大肆抢夺。老者当时身为连长,也顺手牵羊拿了不少,其中就包括这块雕刻着龙形花纹的红木板。

    那名老者对中国的历史略有涉猎,知道中国的皇帝向来以龙自居,虽然暂时还瞧不出这块木板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能令溥仪随身携带,也总该是件好宝贝,就贴身收藏起来。

    1945年9月,中共八路军全面进驻东北,积极配合苏军作战,并取得了全面胜利。苏军在撤退前,把缴获来的大批关东军的武器装备交给了中国军队,但对于劫掠到的各种珍宝,则悉数带回国。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老者挂着一枚斯大林亲授的红五星功勋奖章回到老家伏尔加格勒,由于不善营生,又嗜赌成性,混到今日,已是家徒四壁。为了维持生计,无奈之下,他决定售卖当年从中国夺来的古玩奇珍。

    听说红木板是从溥仪行宫内得到的,舅舅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反反复复端详了半天,最后放弃了原本相中的一个明朝万历年间的花瓶,搜尽身上全部钱款,又向其他人借来一些,才花巨资买下了这块刻制龙纹的红木板。

    见徐文渊听得入神,舅舅捧起红木板,向前一递,感伤地说:“徐老,咱们以棋会友,一见如故,这块木板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据我观察,那个苏联老人应该没有撒谎,确实是一件古物。学生身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把它送给您,留作纪念吧。”

    徐文渊着实喜欢,就欣然收下,又摘下自己的莺歌手表,回赠给舅舅。那块表虽然款式老旧,但做工异常精良,还是长征途中,徐文渊率兵取得某次突围战斗胜利后,周恩来总理为表彰军功送给他的。

    听到这里,我心中感慨万千,轻轻摸着腕上手表,脑中浮想联翩,原以为它只是舅舅的遗赠,想不到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居然是周总理用过的东西,难怪舅舅平时轻易不舍得摘下。同时,我也隐隐开始意识到,同样的红木板肯定有两块,一块被舅舅赠与徐文渊,一块被他藏在老宅的墙中。

    可是细想又不太对,舅舅如此耗尽心机地保藏,怎么会轻易送给别人。而且家中的那块,则是用全景画暗示所藏位置,明显是要告诉我们,与锦州古塔和大广济寺有莫大关系。可是现在不但涉及末代皇帝溥仪,又扯到了前苏联老战士,貌似红木板是出自沈阳。更确切地说,是出自满清朝廷,是皇宫用品。

    看我起身欲问,钟宏达摆摆手,说:“你先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后面的事更有意思。”

    我叹口气,只得捺着性子坐下来,无意中回了下头,发现小唐眉头紧皱,眼里闪着亮光,怔怔地望向远处,两手绞在一起,似乎在想着什么。

    见我瞧她,小唐笑了笑,尴尬地说:“好像挺好玩,肖姐姐,咱们继续听吧。”

    创作组考察归国后,筹委会随即宣告解散,徐文渊携带红木板回到沈阳,一直珍藏于身边,空暇时便取出把玩。为了辨明出处源头,他前后找来许多专家鉴赏,大家众口一词,都说是辽代古物,但再往深处探寻,却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徐文渊年岁渐高,身体多病,卸下军职,来到北京军委干休所颐养天年。

    这十几年间,徐文渊念念不忘旧友,与舅舅也通过多次书信,但总因彼此事务繁忙,终究缘悭一面。谁曾想,舅舅突然辞世,他竟然被蒙在鼓里,连一点儿音讯都不知道。回想起当日种种往事,徐文渊忍不住欷歔长叹,老泪纵横。

    看老人这般状态,钟宏达心里很不是滋味,好言劝慰了几句,想到还没有见到舅舅老宅中的那块红木龙板,就恳请徐文渊,是否愿意把自己手中的红木龙板贡献出来,以便让他们做进一步检验。

    徐老感伤良久,待情绪稍有平复,吩咐身边的护理人员,从床下拽出一只上锁的旧皮箱,打开箱盖,取出一个扁平形状的红缎包袱。他把包袱放在桌上,双手颤抖着解开外面的绒绳,一层一层掀起,里面是一块做工精细的红木龙板。

    徐老把木板捧在怀中,定定地望着,睹物思人,不住地擦着眼泪,说他是快进棺材的人了,这块龙板就算是金子做的,自己留着也没啥用,倒是可以献给国家。不过要暂缓几天,等那个肖薇和小唐来了之后,他也想看看两块木板到底有何异同,还有那个所谓的刻形,又是怎么回事。

    钟宏达深表理解,也不再强求,当即告辞离去,随后就通知东北国安部门,让我和小唐尽快赶来。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昨日一大早,香山干休所的负责人给钟宏达打来电话,说老师长夜里发了急病,眼瞅着人就不行了,指名道姓让他赶紧过来。

    等钟宏达匆匆赶到时,徐文渊已处于弥留状态,容颜极度憔悴,仿佛一夜之间便老了几十岁。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昏昏沉沉,口中不停地含糊念叨着:“天纹……天纹……”

    钟宏达很是好奇,急忙询问旁人“天纹”是何意,却都是迷惑不解。干休所的负责人告诉钟宏达,自他昨日走后,估计是想到故友去世,老人始终闷闷不乐,整天抱着木板暗暗垂泪,吃东西也比往常少了。当时大家都没有太在意,只认为老人上了年纪,心胸不宽所致。到了晚上,老人将多年来陪伴左右的医官遣出,独自洗漱睡下。

    大概是凌晨12点左右,一名值班的军官正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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