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天?气变化的瞬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天?气再次变化,厚重的云层不期而至,再次遮住了贡嘎雪山。
虞幼真转过头,也看到了这样的景象,她“啊”了一声?,脸上的喜色迅速消融了,浮现出失望又难过的神色来。温恂之看见她落寞的神情,默不作声?地拧开热水瓶,倒出小半杯热水,热水氤氲,水面上还飘着枸杞和红枣。
“没事,喝一口热水暖暖身。”他递过去给她。
她闷声?闷气地道了声?谢,双手接过来,抿了一口,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转向车窗外,只要?还没有到太阳下山的时间,就还有机会。
只是?很可?惜,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重,天?色也一点一点暗下来,车机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日?落时分。
她知道,他们这是?没有运气看见日?照金山了。
倘若没有过希望,人其实是?更容易接受的不如意?的结局的,只是?看到了希望,又骤然失去,这种落差会令人很不好受。
天?黑得很快,又飘起了雪,不能再等下去了,要?不然回程会很危险。
虞幼真耷拉着眉眼,转头对温恂之说:“算了,我们下山吧。”
温恂之揉揉她的额发,柔声?说:“没事的。我们明天?再来。”
虞幼真闷声?说:“要?是?明天?也看不到怎么办?”
温恂之的手停住了,他用了一点力,把她的脑袋抬了起来。
“不会看不到的。”他望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可?是?。”她抿抿唇,继续说道,“我们的时间有限。”
他是?那么忙,时间那么紧。
却不料,下一秒,她便听见他声?量很轻柔,语气却很坚定地对她说:
“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的目光温和,瞳孔剔透如琥珀。他干燥而温暖的掌心触着她的额头,袖口停在她的脸颊旁边,送来一丝沉稳的木质香,是?她熟悉的乌木沉香的味道——好像不管在什么时候,遇见什么事情,他都一如既往地坚牢而不可?转移。
这一瞬,她竟然在猜,他是?在说他们有的是?时间去等这雪山的日?照金山,还是?在说……
他们两个?之间,有的是?时间。
他这是?在和她说……他会陪她吗?
她的心绪都难以遏制地潮起潮涌,在这个?时间节点,听到他这样几乎类似表白?的话?语,这令她很难不多想。她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伴侣关系就像她父母那样,不用说很多,只要?一个?眼神的交错,就明白?不论?何时何地,都有对方相伴,跨过一切艰难险阻,直至人生的尽头。
可?是?他是?这个?意?思?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句切合此刻情形的,基于兄长?身份的安抚?
她难捱眼热,不能再想下去了,只能紧紧要?住牙关才能勉强按捺住她的既酸又甜的心情。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便慌乱地垂下头去,直至深呼吸了好几下,整理好情绪之后?,这才重新?仰起脸,对他笑了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