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人去给你送点儿银子去。即使为官之人,便不要苛待了自己。”
何采点头称是,然后出了长公主的殿内。
何采出了殿内的时候,还瞧见了一个裹着黑袍离去的身影,正是那位波斯质子。
何采收回视线,当做自己没看见。
倒是那个心腹丫鬟早已在原处等着她了,何采一来,这丫鬟边递给了何采一套完整的棉衣,还有一双新靴子,与何采道:“何大人快穿上吧,若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这地方可不好养身子。”
何采从她手中接过棉衣,道了声谢之后,便将棉衣穿上,然后从长公主的殿前离开。
何采一路骑着马去了猎场。
她的技术不怎么样,幸而她身下的马颇通灵性,走起来也不快,稳稳当当的驮着何采,到了候君的队伍内。
何采到队伍的时候,队伍早已经按着官位密密麻麻的站好了,大概又过了两刻钟左右,便瞧见顺德帝与康安长公主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远远走来。
康安长公主的裙摆覆盖在马身上,那马也像是盛装而来似的。
看康安长公主的打扮,显然是没打算参加狩猎,她只是坐在马上瞧一瞧而已。
顺德帝倒是信心勃勃,拿着一把弓箭,立于马上,他今日换下了平日里的龙袍,穿上了少年人的骑马装,瞧着少了几分端正严肃,多了几分风流倜傥,便惹来不少小姑娘远远的望。
因着都在马上,所以不需要下去行礼,只是在顺德帝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马上抱拳,躬身喊了一声:“吾皇万岁,长公主千岁。”
何采站在队伍的最末端,所以看不见那一头的人群,别人行礼她就行礼。
等到前面的人动起来,她才知道顺德帝已经进入猎场了。
何采便也跟着提马进入猎场。
何采出身贫寒,没有学过公子六艺,更别提射箭了,她连弓箭都拉不开,真要让她射箭,保不齐先射到猎物,还是先射到她身边的同僚,所以何采一直没有射箭,只是提着马跟着人群走。
他们这些后面的小官儿根本就没有得见天颜的机会,所以都老老实实的在最后面跟着走,有的不想走了,就打个猎物转而出去烤肉,有的一提马缰,便自己入了森林里,总之,都各有各的路走。
只有何采一个人一直在走神。
她脑子里都是康安长公主和那波斯质子的话,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
康安长公主进了场后,没过多久就走了,
她没跟过来,只有波斯质子来了,所以何采一直努力的往波斯质子的方向走过去,何采要瞧瞧波斯质子到底在做什么。
她并非是不信任长公主,也并非是不高兴长公主不将此事告诉她,她只是担心长公主。
何采自从入了官场之后,才知道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一步走错,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是如此,长公主位高权重,更是如此,她担心长公主做事不小心出了什么纰漏。
不过去亲眼看看,何采实在是无法安心。
等到所有人都已经进入猎场密林之后,原本按照职位高低排好的队伍就渐渐散开了,何采也有机会往前面走。
她经过人群的时候,还瞧见了那位石三姑娘。
石三姑娘坐在马上,慢悠悠的往前走,在石三姑娘的马旁边,有一位年轻人正对着石三姑娘大献殷勤。
石三姑娘渴了,他把自己水囊解下来递过去,石三姑娘饿了,他把自己带的糕点,干粮,肉干儿塞过去,石三姑娘在马上坐累了,他要亲手将石三姑娘扶下来,石三姑娘不用他扶,自己下来的时候,他还一直十分体贴的问:“石三姑娘可觉得冷?”
瞧着那模样,若是石三姑娘说一声冷,他便要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来给石三姑娘亲手披上似的。
一旁的何采看的目瞪口呆。
她的目光不断在石三姑娘与那年轻人身上流转,最后带着几分诧异的看向队伍的前方。
怎么着?这个年轻人是不要命啦,还是当沈蕴玉死了吗?
何采这远远一望,正好看到沈蕴玉自前面的队伍里投来一个冷冷的目光。
沈蕴玉那眼神像是刀子一样,要将那年轻人和石三姑娘一起给刮了。
何采远远看了一眼,赶紧提起马缰,躲到一边儿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种破事儿还是跑远的好。
反正她脖子够长,实在不行抻着看。
——
今日是顺德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秋猎,顺德帝兴致勃勃的想要猎到一些猎物,但是偏偏出师不利。
他们进林子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什么猎物都没打到,天上还飘了一层薄雪。
雪花细小,冰冰凉凉从天上飘落
下来的时候,石清莲伸手去接。
那雪花在她的兔绒手套上停留,被她伸手一捻,便碎成了雪沫。
京城初冬的第一场雪来了。
密林之中下了雪,按常理来讲,他们应该打道回府了,但是顺德帝今日一个猎物都没有猎到,所以顺德帝不肯打道回府。
但是队伍里跟随着的官员越来越少了,包括一些家眷都直接找地方休息了。
石清莲早就累了,她一直强撑着一口气跟着圣上亲猎,撑到现在早就撑不住了,想找个地方歇息。
她今日独自一人走,没跟着石家人走,就是为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方便。
但是这四周她哪里也不认识,只记得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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