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驳,也?有人赞同。
赞同的人大多觉得,只是一滴血而已,又不是要她的性命,为百姓牺牲一点又怎么了?
宿月的神识扫过,确认这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并不是圣徒。
在高声说话的这位,做书生?打扮,似乎还是读书人。
这酒楼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上?京的一个?缩影,不知?道多少?人和这个?书生?有同样的想法。
让别人的牺牲变得理所当然,这种观点让人毛骨悚然。
宿月拎着酒离开,回头?看了眼?那家酒楼,以及还在争辩的书生?,觉得几日后的和谈,那位长宁公主,可能?会有麻烦了。
第?五日,和谈当天。
圣主坐在步辇上?从东城门进入上?京城,许多百姓沿街围观,有些激动的百姓,更是口中念念有词,不停跪拜。
比之先前见到?国师时,更加尊敬。口中称恩人,或是圣人的,比比皆是。
可见,这短短的时间里,圣教在上?京发?展的有多迅速。
百姓要的,无非是财富,或者家人的平安。
这些,朝廷不能?让每一个?人都得到?,但圣教却让他们短暂的得到?了,哪怕很多人不信,在亲眼?看到?死去的亲人复生?后,也?开始动摇了。
国师再厉害,也?没见他将死人复活。
这已经是许多圣教的拥趸常对人说的一句话。
墟净身着黑色袈裟坐在步辇上?,微微眯着眼?,享受着万人朝拜,同时想着他师弟此时的表情。
在佛界时,墟空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而此时,他即将夺走墟空的一切。
墟空这时却已经带着宿月到?了宫外。
宫门口的守卫见国师带了名女子进宫,几次欲言又止,墟空只当没看见。
走进宫门的时候,宿月一眼?就瞧见了在一旁似乎等?候多时的长宁公主。
两人目光对上?,长宁公主朝她笑了笑,那笑容让宿月不知?怎地想到?了若叶,感觉两人笑起来的样子很像。
长宁拎着裙子小跑到?墟空身旁,宿月见状后退了几步,给两人让出空间。
长宁小声在墟空身边说:“老师,父皇这几日情绪不太对劲,他原本对圣教也?没那么上?心?,现在好像突然改了主意,你说我要不要劝劝他?”
与皇帝不同,长宁虽然敬重修道者,但她并不赞同让圣教成?为国教。
这几日父皇的表现让长宁心?中不安,他不但又宠幸起了皇后,并且,时常听他抱怨国师杀死韩术之事?。甚至因为有小太监私下谈论?圣教害人,被他发?现,他硬是让人将那小太监打死。这样的父皇,让长宁觉得很陌生?。
帝王,不该是这样的。
墟空并不在意皇帝的态度,他只是转头?看向身旁俏丽的长宁公主,对她说:“长宁,你已经长大了。”
“老师?”长宁一脸不解,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样的话。
墟空说:“你该试着,不依靠我,自己做决定?。对与多,你心?里很清楚。”
“可是,我为什么不能?依靠你,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长宁回答的理所当然,她习惯了,在得到?任何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老师。
长宁公主看向墟空的眼?神满是信任,宿月不禁投去目光,她看的是墟空,这位佛子,没有一点触动吗?
“我不会永远呆在你身边。”
“为什么?”长宁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她从来没想过老师会离开。
“你以后就知?道了。”墟空的语气?依然温和。
今日与墟净见面,无论?皇帝态度如何,只要他们交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事?情必定?会在今日了结,而他也?没必要再回到?这里。
长宁于他,是倾力培养的弟子,也?只是弟子。
他相信,她可以做一位优秀的帝姬,皇族气?运经他之手,皆倾泻在她身上?。她还软弱,只是因为他还在这里罢了。
此时,经过的朝臣越来越多,许多人在走过时都忍不住回头?看长宁公主,她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墟空便道:“回去吧。”
长宁气?急,想要说什么,墟空却已经不看她了。
最后,她只能?气?呼呼地离开。心?里还想着明天一定?要让老师收回之前说的话,她才?不准他离开呢!
看着长宁公主离开,宿月突然说:“墟空大师,这位公主喜欢你,你知?道吗?”
墟空笑了笑:“贫僧自然知?道。”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宿月的意料。她还以为墟空会否认,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率。
“大师可是动了凡心??”
墟空答道:“贫僧也?只是凡人,自然有凡心?。”
“那为什么不留下,或者带她走呢?”
墟空摇头?:“这里才?是她的归宿,我不是。”
“不会舍不得吗?”
“或许会,但迟早会遗忘。遗忘,未必不好。”他转头?看向宿月,“施主太执着了,这样不好。”
“佛修都像你这样残忍吗?”
把明明很喜欢的姑娘从身边推走,做着最残酷的决定?,说着最温柔的话,竟然觉得是为了她好。
墟空停下脚步,正色对宿月说:“喜欢上?贫僧这样的人,余生?都不会安稳。施主从仙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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