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还亲自送去永乐宫,圣上把她当什么了?伺候韩微的小宫女吗?
楚婉仪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诗荷身上,她重重地喘了喘气,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诗荷手腕上,面色不过是扭曲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原样。
诗荷痛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却不甘发出一点声音。
她笑了笑:“李公公请放心。”
她有心送,倒要看看韩微有没有这个本事拿!
楼傆宽大滚烫的手紧紧地握住韩微,往御花园外走去。
韩微小手被拽得有些疼,她身量没有楼傆高,再努力步子迈得也没有楼傆大,只得小步跑着跟上。
楼傆只是气韩微对他冷淡,可在看到韩微在自己身侧追得辛苦时,那点气立即就消散了。
他放缓了脚步,手上力道也松了开来。
哪知他力道一松,韩微就想挣开手去。
楼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五指不容拒绝地插|入韩微的指缝:“就这么不愿意同朕执手?”
“圣上,”韩微停下脚步,心中纠结了一瞬,还是摇头否认了。
若是她说真话,说自己不愿意,万一圣上脾气上来了,要处置她可怎么办?
她轻轻晃了下俩人紧紧相牵的手,声音软糯:“臣妾只是手疼。”
韩微似撒娇的语气听得楼傆心中一软,什么火气什么嫉妒全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低头看去,韩微那双白嫩得没有一丝瑕疵的手上多了几道红印子,看着颇有些骇人,似是受了什么惩罚一般。
楼傆心中莫名用上一股愧疚之意,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韩微的手整个握住,轻轻揉了揉,僵硬地问道:“还疼吗?”
韩微有些呆住,圣上这是在帮她按揉缓解疼痛?
手上再痛也抵不过这般惊吓,更何况圣上松手后她便不痛了,只是印子看着吓人罢了。
韩微有些不自在,连忙说:“不疼了不疼了。”
“嗯。”楼傆低声应了一句,手上却没松开。
他似是捧着什么极其易碎的宝玉,用着自己从未用过的力道轻柔地按着,用自己灼热的手心去温暖韩微带着凉意的手。
楼傆解开身上厚实的大氅,披在韩微身上。
只是这大氅过于宽大,刚一披在韩微身上,下摆就拖地了。
“圣上,臣妾不用……”
韩微一句话还没说完,楼傆便开口道:“不披着就到朕怀里来。”
韩微:……
她默默地拉紧了大氅,不消一会儿,她身上便满是楼傆的味道。
御花园很大,弯弯绕绕地,走出去还需要一会儿。
李禄追上来的时候,天上突然飘雪了。
好在钦天监早就禀告过今日会降雪,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李禄与随行的太监当即撑开两把伞,上前为两位主子遮雪。
哪知他刚走上前,手中的伞就被圣上拿走了。
李禄愣了愣,连忙拉住另一个太监,自个儿躲进了伞下。
那太监吓得魂都要没了,心想着自己不会因为当差不利而被圣上凌迟吧?
他挣扎着向上前,却被李禄牢牢拽住。
他哭丧着脸:“李公公,奴才……”
李禄低声啧了一句:“知道是奴才还不察言观色!”
“你要是这会儿子上去,那才是要受罚!”他翘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眼中满是笑意。
太监在纷飞的雪中抬头看了一眼,惊得嘴巴大张,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凑过去,磕磕绊绊道:“圣上……圣上竟然亲自为熙妃打伞?”
李禄点了点头。
他算是发现了,这熙妃啊,在圣上心里那是真不一般!
韩微也没想到,天生尊贵的圣上竟会亲自为她撑伞。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圣上侧脸轮廓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薄唇轻抿着,虽撑着伞,却掩盖不住通身贵气与威仪。
伞外是不断飘落的鹅毛大雪,伞内是缓步前行的俩人。
自从封妃之后,韩微便有了自己的轿辇。
楼傆将人送上了轿,他克制住想将人带回御辇的冲动,低声道:“朕等你想好。”
韩微顿住,尚未想好说什么,楼傆便退了出去。
他能感觉到,他松手让人上轿时,韩微紧绷的身子瞬间就松了下来。
楼傆放下轿帘,同时也遮住了眼中的暗色。
他给韩微时间,但绝不可能松手。
他淡淡地看了眼抬轿的宫人:“仔细伺候着。”
宫人们被他这眼神看得人一抖,手一缩,紧紧握住了肩上的轿杠:“奴才遵旨!”
楼傆看着韩微上了轿辇,这才转身离去。
韩微坐在轿辇里,她听着动静,小心地掀开轿帘朝外看去。
这要是换成以前,她做梦都想不到圣上会给她撑伞,还亲自先送她上轿辇。
圣上手中的伞已经到了李禄手中,韩微只能看得见他高大挺阔的背影。
韩微略有些苦恼,圣上让她想清楚,可她想了那些天,觉着圣上哪哪都与良妃她们不同。
男子与女子不同之处本就不少,她跟着师叔祖学医后,知晓的不同之处就更多了。
圣上让她想清楚……是要想什么?
韩微正欲放下轿帘,目光却突然停在了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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