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差不多,席谨言正要出去?招待其他到场的宾客,忽见迎面而来一个人。
他微微皱眉。
厅内代替哥哥接待人的席夜曼瑰丽的眉眼锁定了这个看着就匪气的男子,正要上前阻拦。
“我有副帖,又不是来杀人的,何必拦我。”这人粗声粗气的,有些?彪悍凶狠,眼睛还往她身上瞟了几眼。
港圈以前是乱,但席夜曼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哪里被这样粗鄙的眼神冒犯过?,当下?神色微凛,不远处的保镖过?来卫护她身边,席夜曼因为不愿与这种人硬碰硬而稍窒了几秒,对方就已经顾自走向那小厅了。
“怎么放进来的?”
“他有副帖。”
席夜曼挑眉。
附属帖子上有推荐人。
周然。
被推荐人,赵津南。
按照宴会规矩,所有来参会的人都会有主请帖,但一些?重要对象拥有副帖的权利,这是为了方便一些?重要宾客为了一些?比较隐蔽的商务会谈保证携带人员的安全性。
当然,这人肯定是要被搜查过?,确定没有携带威胁性武器,而且席夜曼也?看到这人身体有点毛病,似乎很?虚弱,走路步履蹒跚,弓着背,但年轻时?应该身体很?健壮,身高体格摆在那,脸上也?有疤,就像是曾经叱咤风云后来被重创而受苦。
席夜曼看副帖上的名字,一下?就想起了这人,脸色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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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厅门推开,里面的人都喝了一些?,有微醺的酒气。
而在赵津南进来瞬间,沈昆沉闷的眉眼就上挑锁定了他。
像是毒蛇锁定了独眼的孤狼。
赵津南站在门口,朝他微笑。
“沈哥,我都出狱这么多年了,也?才第一次见,何必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进门,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个人,席谨言盯着他,看向周然,“周先生,你是推荐人,可?没说过?这位来者?的真正身份,我希望你推荐的人不会给我这个主办人不舒服的体验感,毕竟我还年轻,履历不好看,不利于我的将来。”
周然微笑:“席先生,您误会了,我阔别商场多年,正是回来低调做人的时?候,怎么会故意讨主人家的不喜,只是赵先生如今也?是诚实本分的生意人,早年被冤枉入狱,在监狱里接受改造,如今出来也?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只是思?念起故友,总是激动?了几分。”
沈昆:“你都说他如今才是诚实本分的生意人,那以前势必不是,怎么又说他是被冤枉的?”
周然:“那沈先生你说他是为何进去?的?”
沈昆对此?冷漠,蒋森目光扫过?他们?,扫过?每个人,好像跳过?了每个人的表情跟眼神,像是无数切割播放的微妙画面。
从席谨言状似不悦但不好冷面的主人家姿态。
到周然野心勃勃坐在轮椅上运筹帷幄坐看争斗的阴谋家自带。
再到被密谋围攻的沈昆冷淡且阴沉的蛰伏姿态。
最后才是赵津南毫无转圜的欲进攻姿态。
他不在乎沈昆跟这些?人如何如何,但他还是注意到了沈昆的手指并?未抚摸他的腿。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这姓沈的一旦情绪有所波动?,势必跟过?往那件事有关,他的腿,是他这一生的症结所在,而若是他没有这方面的表现?,说明他的情绪很?稳。
要么是因为奚凉。
赵津南的到来,或者?他来不来,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是预判,还是有足够的底盘跟准备去?应付?
既然如此?,就不至于....
“看来几位有私事要聊,我不方便打扰。”他看了下?手表,似乎并?不关注这种事,正要起身离开时?.......
赵津南忽笑了,脸上的刀疤因为阴沉的笑容而挤压一起,多了许多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皱纹。
他说:“反正我已经坐完牢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沈昆,当初你争那块地?,本无优势,就派了那个女人来勾引我,可?真是天姿国色,然后她再以□□未遂罪让我入狱,让我被判入狱,五年,这五年你趁机抢占我的地?盘,可?真是好手段啊。”
蒋森摁在手表上的手指顿了顿,敲了下?表盘,抬眼看向赵津南,那一刻的眼神.....
赵津南没有留意,席谨言留意到了,眼底微微沉....
沈昆长腿搭着,还是没有摸那伤腿,反而微笑道:“经济市场的规则大?家都懂,一个萝卜一个坑,你问问这里任何一个人,一根萝卜烂了被人叉出去?,其他萝卜是不是会急着跳进去??”
“难道只有我沈昆世俗且贪财吗?”
席谨言笑:“自然不会。”
“赵先生,国家法律还是要遵守的,你不要拿这件事说事,既然已经伏法服刑了,做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赵津南摸了下?脸上的刀疤,“席先生,这个道理我也?懂,我就发发牢骚,毕竟我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了,心里也?是委屈的,不过?沈昆,你为什么不提我背叛五年其实不是因为□□未遂,那只是小事,主要还是我剁掉了她的手指。”
“这根小手指。”
沈昆抬眼,眼底晦暗深沉。
蒋森的目光落在了赵津南举起的小手指上,就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低头端了酒杯,喝了一口,那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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