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野鸦椿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3章 诚园(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真该拿面镜子给你看看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可没有,少爷又不是贬义词。”

    这是林逾静又一次被陈家的势力给震惊到,这一座山似乎都姓陈。

    夜里的山路,路灯亮如白昼。

    昏白的天际线,可见山涧水雾晕染,道路两旁植满了常青。

    映着车灯,浮影稀疏掠进车厢,再快速飘远。

    林逾静还没来得及在心中感叹,车子很快便停靠在依山而建的古朴老宅前。

    陈京澍像是也在默默提一口气,下车前先看向她,“你和褚言就在这四周逛逛,我约莫一个多小时就能出来。”

    林逾静点头,下一刻感觉到眉心落下一个吻。

    “我进去了。”像是生离死别前一秒,他眼眶内尽是缱绻流淌的爱意。

    车门再度被关上,林逾静就瞧着陈京澍快步走进迈进院门。

    直挺的背脊,消失在考究的游廊内。

    “要下车逛逛吗?”褚言问道。

    林逾静望出车窗,“晚上的山里,不会很冷吗?”

    “不冷,陈家的地界,光脚都是热的。”这话是反讽,但也是真的。

    陈家老宅选址时,一要风水好,旺子孙;二要地界佳,宜休养;三便是要与其他宅子有区分。

    诚园依山,看似孤寒,但实际冬暖夏凉。

    林逾静推门下车,周身如温水淌过,“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想都想象不到。”

    “林才女,你现在应该也不差。”她心态向来平淡,年前那一周,国内媒体都快把她这位治愈系画家吹上天了。偏她还能闷进画室,两耳不闻窗外事,“听说,光是壹京的各大美术馆,就不知道给你发了多少邀请函,希望你的作品入展。”

    林逾静抿出一个浅笑,“我从前的画都是出售商品。练手画只会自砸招牌,入展也要半年后了。”

    “好事多磨,才能让人倍感珍惜。”褚言倚着车前盖,“美术馆同理。”

    林逾静望天,颤了颤肩。

    她那为人感叹的气运,其实都是磨出来的。

    这时,两人身前一亮。

    一辆黑色公务用车停到他们身边。

    后座车窗落下,林逾静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了多年前的老雇主。

    陈嵘清五官样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富有亲和力,别人是不怒自威,他是不笑自与人亲近。

    “陈副局。”褚言上前一步,略显紧张地挡住林逾静。

    陈嵘清只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连眼底的微表情都没泛起任何变化,“嗯。天这么冷,怎么不进家里坐。”

    与陈嵘清的松弛有度不同,褚言完全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不了。等陈总出来,我们就回。”

    陈嵘清点了下头,公式的道了句,“辛苦。”

    然后升上车窗,车子快速驶离,再停靠于正门口下车。

    “刚那个就是京哥他爸。”褚言以为她不认识,低声给她解释。

    林逾静抿了下唇角。

    回忆刚刚陈嵘清虽没理会自己,但视线明显是停留在她脸上的。

    绝非鄙夷,或者好奇,当然也没有多么友好。

    而是像看路边的小猫小狗,是充满玩味的眼神。

    “嗯,他爸长得挺年轻。”林逾静敷衍一句。

    彼时,“方圆天地”小禅房内。

    陈京澍端坐次位。

    温杯,洗茶,沏茶,平时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也有静心凝神泡茶的涵与雅。

    澄黄如金地茶汤,满室茶香。

    陈镇风捏着茶盏,却有些提不精神。看得出来这次姜家的事,给老爷子不小的打击。

    年轻时也是跺跺脚,壹京为之震三震的人,不住叹气,“原本想着用这门亲,给你增加一些立足的筹码。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爷爷,我还是觉得,这世上永远只有利益才能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为牢靠。像这样面和心不和的姻亲,总是容易有裂痕。”

    陈镇风又摇了摇头,“你还年轻,总觉得有时间靠自己。但姻亲却是能快速拉动两家齐心的法子。特别一有孩子,利益也没血缘牢靠。”

    “爷爷,我...”

    “这次是爷爷没给你选对妻子,你放心,再选的姑娘,一定不会像姜家那丫头。”

    “你爷爷最疼你,京澍你该快点说谢谢。”陈京澍正想如何推脱时,陈嵘清推门进来,笑呵呵说道。

    陈京澍皱了下眉,直言,“爷爷,不用再为我费心联姻,我不会...”

    “京澍呀!”陈嵘清再次打断他的话,“还用爸爸再提醒你,继承华仁的首要条件就是,服从家中一切安排。”

    “是吗?”陈京澍放下手中茶盏,“那我觉得,我姐最合适。”

    亲儿子总能一句话点燃亲爹的火气,但隔辈亲的爷爷坐在那里,陈镇风立刻制止陈嵘清的动作,“好了。他现在不愿意,是因为姜家那丫头的事让他丢了面子。你做爹的,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儿子。”

    “您心疼他,那个臭小子可半点不心疼您。”陈嵘清在外无比斯文一个人,面对陈京澍都忍不住原形毕露。

    “联姻的事,往后再说。姜家那边有没有通知发丧事宜?”陈镇风有心维护他们父子间感情,直接岔开话题道。

    陈京澍:“姜家本家不发丧。老姜的意思是,等他回国了,只宴请我们这群年轻小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