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野鸦椿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2章 初尝(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的人间,想趴俯到窗台,同东风诉一诉这些年的苦难。

    “想什么呢?”陈京澍闭着眼,声音又沉又哑,欲气就显得更重了。

    林逾静睡不着,因为心里堵了块吐不出咽不下的棉絮,“想你呀!”

    一阵布料的窸窣声,陈京澍抱着她的手都开始蠢蠢欲动。

    林逾静被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惊觉这人居然还有力气。

    “这样抱着,还想吗?”

    林逾静咬住下唇,警告自己就这样无声哭泣最好。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睛也终于睁不开了。

    两人再被惊醒,是二楼突然传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动静。

    又闷又响,给人惴惴不安的预感。

    陈京澍先从床上坐起来,还不忘把被子给她盖好,“你继续睡,我上楼看一下。”

    林逾静看墙上挂钟时针落在8上,跟在陈京澍身后下床,“不睡了,我把床单洗掉。”

    陈京澍回头,看着白雪落梅,“还是直接丢掉吧,不然怎么解释大早上洗床单。”

    “就说,阿澍静静,初试云雨情。怎么样?”林逾静凑上前,用鼻尖蹭了蹭他额角。

    陈京澍系好上衣扣子,捏了下她脸颊,“胆子真大。”

    林逾静看他出去房间,脸上的表情才终于垮落。

    垂下的长发,把她脸遮得严严实实。

    而就在她刚把床单丢进垃圾桶,就听到二楼传出陈京澍惊声呼喊的声音。

    尽管一.夜.欢.愉,小腹坠疼,林逾静还是快步跑上楼。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的陈璇。

    医院急救室外,陈京澍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林逾静坐在他身侧,只能安抚一切都会没事的。

    与此同时,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哼响起来。

    自从来了澎镇,也就只有陈嵘清一人会给她打电话。

    “喂。”

    “安排了今晚去澎镇接你们的车子。”不容置喙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是久居高位领导的惯用作风,“你可想好怎么和陈京澍铺垫,老爷子想要孙子,可不是仇敌。”

    林逾静紧咬唇角,感觉口腔里都满是血腥味,“陈璇阿姨正在急救室抢救,生死未卜,今天不合适。”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然后传出冷冷一声轻啧,“小林姑娘,我对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做法,表示不解。还是说,这是你和陈璇的战术?”

    林逾静面对墙壁,眼眶再难封锁泪腺,“陈先生不是一向神通广大,您稍微动动手指,不就知道是不是战术。”

    “陈先生,不想要仇敌,您就不能太冷血。”说完,林逾静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她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颓累地塌下肩膀。

    回头,是坐在连椅上,怔怔发呆的陈京澍。

    见自己望向他,挤出一个笑。

    林逾静鼻尖酸涩,都到这个时候,那个傻小子还在安慰她。

    这时,急救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她再也顾不得压在心上的石头,朝医生跑去。

    “我们尽力了,家属抓紧时间,做最后的告别吧。”

    看着医生无奈摇头,少年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紧紧抓着医生白大褂不愿相信真相,“我们送来时,她意识还是清醒的。医生,求求您再救救我妈妈吧。”

    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这一个亲人了。

    医生长叹一口气,“你妈妈的心脏,早就像一座危房。我多次建议她早做治疗,都被她拒绝。”

    “我为什么不知道?”陈京澍自言自语地质问自己道:“她什么也没说。”

    也是这天,陈京澍才知道陈璇也遗传有姥爷的心脏病,且比姥爷还严重。

    她不知忍了多少个心脏撕裂的日夜,终于坚持到看着儿子高考结束。

    “阿澍,我们先去看阿姨吧。”林逾静拉住他仍不愿松开医生的手,像是只要他不认,妈妈的病情就还有转圜。

    只是,世界上的奇迹太少。

    医院的急救室外,太多被祈祷的神佛。

    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只有生命监控仪发出的微弱声音。

    陈璇正吊着最后一口气,见儿子最后一面。

    大约是回光返照的力量,她还能回应陈京澍抓她手的动作。

    “妈妈,我长大了,很快就能让您过好日子了。”陈京澍像是碎了一般,跪在陈璇床边。

    陈璇气息微弱,话音更是低如蚊音,毫无生气地张合口唇,“阿澍,去过好日子。”

    但眼睛却看着林逾静,“静...静。”

    林逾静也跪在陈京澍身侧,听到陈璇叫自己名字,立刻将耳朵凑到陈璇耳边,只听她说:“记住,答应阿姨的事。”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生命监控仪便发出刺耳的鸣叫,一串本就起伏微弱的折线,平直无限拉长。

    “妈妈!”陈京澍紧抓着陈璇的手,不住地揉搓,想把她快速流失的体温给找回,“求您。您再看看我,我不能连妈妈也没了。”

    再过几天,就是他19岁生日。

    原本他们三人,还约定了要一起出海庆祝。

    医生这时进来,见要拉走陈璇,陈京澍开始大力挣扎了,跪伏在地板上,死死抓着平车一腿不许离开。

    “我只有我妈了!”他咆哮着,一遍遍重复,直至声嘶力竭,“我只有妈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