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
不是这?个房间吗?
姜好开始怀疑自己,甚至涌出淡淡后悔,在想是不是有些冒失,也担心会弄巧成拙。
但已经?走到这?儿,好像也不能回?头了。
一鼓作气,姜好推开房间的门?,往里走了几?步。
在看到静静睡在床上的陈嘉卓时,她松了一大口气,又笑起来。
傍晚的电话?里,他说喝了一点酒,但肯定?不止,因为他这?样爱干净的一个人,甚至没有换衣服就躺下睡着?,房间的灯也彻亮。
姜好蹲在床边,轻轻推一推他,叫他名字。
陈嘉卓睡得不沉,只?是酒劲没过,头还晕着?,睡梦中听见熟悉的声音,他徐徐睁开眼,眼底有些微的红,被顶灯的光刺得皱眉。
眼前由?模糊变清晰时,他看见了姜好。
他面上无惊无喜,就这?样静静看着?她,凝望许久。
久到姜好等?不及地出声,摸摸他仍微微蹙着?的眉,问他是不是还在醉着?。
然而没等?到回?复,下一秒,她被攥住手腕拉至他胸前,后颈受力,被温热掌心压低,带着?浅淡酒气的吻虔诚的落下。
这?个吻又回?到第一次的吻法,亲密中带着?些恪守不渝。
姜好主动?拿舌尖抵开他的牙关,胳膊攀上他的肩将吻加深。
该沉溺着?享受其中的陈嘉卓却倏的一愣。
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一个梦,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唇齿之间的灼热触感让他渐渐清醒。
得不到回?应的姜好睁开眼,怔怔地问怎么了。
陈嘉卓启唇,嗓音低哑,“我不在梦里吗?”
“当然不是梦。”姜好退开些让他看清自己,笑着?问:“开心吗?我给你?的惊喜。”
她映在顶灯落下的光里,比天使更像天使。
眼眶泛热气,他舍不得移开眼,“开心。”这?些天最开心的时刻是从她出现?在他眼前开始计算的。
原来黄粱美梦醒来,不是一场空。
陈嘉卓撑起身,将姜好拉起来坐在床边。
“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
“麻烦了何助理。”姜好没忘记给他美言几?句,“还好有他帮忙,不然我的计划就中道崩殂了。”
她的回?答在陈嘉卓意料之中,但他还是夸她:“很聪明?。”
“但下次不要这?么晚赶过来了,不安全。”
姜好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听话?得像个好学?生。
拥抱了一会儿,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再低头看一身发皱的衬衫,“我先去洗个澡,在这?等?我一会儿?”
“好。”
去浴室之前,陈嘉卓先下楼将她留在客厅的行李箱拎了上来。
他去洗澡时,姜好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子,站在卧室的阳台,视野旷远,能将山脚下的城市风景纳入眼中,再近一些是开春后逐渐浓郁的山间景色。
一楼的花园大到离谱,方才进来时要不是有何助带路,她甚至找不到正厅的大门?在哪儿。
只?是太空了,他好像没有一点心思去布置这?个大到会有回?音的家。
姜好想到那个晚上,他回?答她的话?。
他说他会一直一个人,如果她和别人结婚了的话?。
她当时根本没有心情去判定?那句话?的真假,只?是无端心痛,仿佛真的顺着?那句话?想到了他独自过完一生的人生。
现?在再想起,姜好觉得他可能真的会做到。
因为他好像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陈嘉卓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回?来时,姜好已经?等?得有些犯困。
她今天其实很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几?乎没有做任何休息又立马启程。
“今晚就在我这?个房间睡可以吗?”
陈嘉卓去床边把?被子铺开,然后走到坐在软椅上的姜好身前,耐心等?她回?话?。
姜好没说话?,抬手抱住他。
分开太久,对他的想念和关心堆叠在一起,她瓮声瓮气道:“陈嘉卓,我真的好想你?。”
陈嘉卓听出她语调里的难过,心上像被一根细线系紧,拿指腹抚她薄薄的眼皮,问她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姜好摇摇头,“你?呢,有没有受委屈?”
他笑了下,“不顺利的事或多或少会有,但不会受委屈。”
她不放心地叮嘱:“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陈嘉卓神色一怔,像是在听什么处世箴言,认真答应她:“好,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