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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好在外公打开后凑上前看了一眼?,发现?这副棋子有些特别,它和一般的?围棋不同,不是黑白棋,而是分别替换成了碧玉和青玉,每颗都大小几乎无差,细腻剔透,在灯光下盈满玉石光泽。
外公一眼?认出?这是套拍卖品,他懂行,也听人提起过?,加上紫檀木的?棋盒,一整套下来有七位数,算是半件古董了。
姜好只知?道这棋很漂亮,不清楚价位,但没忘记给刚刚离开的?那位捧场,“哇,陈嘉卓的?眼?光真?不错。”
外公合上紫檀木盒,和外婆无声对视一眼?,没有多言。
他背着手?,看看一旁心情不错的?姜好,想问的?话就在嘴边,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不论怎样,都是一份心意,他作为长辈总不能拒收,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会和陈嘉卓说清楚。
年后,大家都陆陆续续收假,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姜好三月中旬要开始跟着乐团去海外巡演,一趟下来,和陈嘉卓有大半个月见不到面。
在一起之后,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姜好有些念念不舍。
还有点不太巧的?是,她的?生日?在四月初,到时巡演工作肯定没法结束,她回不来。
不过?陈嘉卓说过?,四月初工作能推掉就尽量推掉过?去陪她。
来回快的?话,三天足够了。
为了能在姜好出?去巡演前多陪她,陈嘉卓最近离开公司的?时间很准时,有时甚至会提前,一日?三餐都基本陪着她一起吃。
这天下午,何原拿着文件推开办公室的?门。
大致汇报完工作后,何原没有离开,和陈嘉卓提起陈胜恺在港城那边的?事。
才进?公司两个月,已?经?和那边几个部门的?高管闹过?矛盾。
好高骛远就算了,结果经?手?的?方案总出?现?大大小小的?纰漏,一追责便推卸责任给旁人,手?底下不少员工都叫苦连天。
陈嘉卓听完,颔首说他知?道。
他很早就收到总部发来的?邮件,也不止一次接到姑姐电话,让他最好出?面解决,给陈胜恺一点警醒。
陈嘉卓低头翻看何原刚刚递交过?来的?材料,气定神闲说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也该叫爷爷好好看看他的?实力。”
他知?道他爷爷前不久急匆匆将陈胜恺调进?总部,是为了给自?己施压。
之前在分公司,陈胜恺就时不时捅出?些篓子,但那边决策层不止他一个人,时间一久,几乎将他架空,表面看上去便风平浪静。
陈懋三年前退任原因之一是身体出?了问题,这几年修养身体,无暇顾及分公司的?琐事,自?然不了解陈胜恺在公司里是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估计以为掀不出?什么风浪吧。
何原瞬间明白陈嘉卓的?意思,没有多此一举地?问需不需要让秘书订回去的?机票。
陈嘉卓继续说:“不过?,从现?在开始盯紧他。”
野心配不上能力,又急于做出?成绩,免不了急功近利。
何原点头记下,犹豫着又说:“陈董还叫我转告,叫您好好再想想他说的?事情……”
陈嘉卓抬眼?,示意他往下说。
他一口气说完:“不要任性妄为,不要让自?己后悔。”
陈嘉卓不以为意地?说知?道了。
瞥一眼?手?表,他带上材料起身。
何原还留在工作状态,跟着一起站起来,“诶,陈总您去哪儿?”
陈嘉卓拿起手?机往外走,被他那严阵以待的?语气问的?一愣。
他回道:“约会。”
何原一噎,又笑着调侃:“那确实是大事。”
三月中旬,陈嘉卓送姜好去机场。
她要和乐团一起出?发,在机场汇合前,先找了个角落和陈嘉卓道别。
西城刚开春,温度回升一些,但还是冷。
虽然之前有不舍,但真?到了这天,姜好对巡演的?期待远远大过?于分别的?低落情绪。
对比陈嘉卓,她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穿淡黄色的?羊角扣大衣,阳光从机场的?一整面落地?窗照进?来,显得她越发明媚。
像她养的?文心兰初初绽放的?花骨朵,也像只小蝴蝶,马上要飞离他身边。
陈嘉卓不想显得太不成熟,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记得想我。”
姜好有求必应地?飞快点头,重重搂住他抱了一会儿,一边承诺:“天天想你!”
她太神采奕奕,他也要藏住失落,露出?笑,“大音乐家,提前祝你巡演顺利。”
姜好嘟起嘴巴,“怎么不是小音乐家了?感觉听起来更可爱。”
陈嘉卓失笑,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了。
他弯身轻轻留一个贴面吻在她脸上,“好,我的?小音乐家。”
登记时间临近,姜好最后和陈嘉卓说了再见,然后转身往乐团汇合的?地?点走。
他在原地?多站了会儿,姜好走到一半时,忽有所感般回头看他一眼?。
直到她的?背影隐入来往的?旅客中,陈嘉卓后知?后觉发现?,往后他都不用再怕被撞破心事般,避之不及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