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抱我了对?吗?”
陈嘉卓没说话,点了头。
姜好那年冬天确实和祝樾见了很多次面?。
他妈妈离婚后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少回来,像是铁了心?要斩断和这边的所有联系,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祝樾。
结果那年的年底,他妈妈查出来癌症,好在是早期,祝樾得知后让她回来,说自?己可以照顾她,可他妈妈不愿意。
祝樾无计可施,又来找当时放寒假回来的姜好帮忙劝。
当然,姜好劝过之后结果也是一样的。
她每回回国都是住在外公外婆这儿的,祝樾来找她,自?然也是来这边。
有一次是在晚上,他妈妈把?话说得很绝,告诉他自?己有了新生活,叫他不要再打扰。
祝樾问?为?什么,她给的理由是很讨厌祝晟明?,也觉得祝樾并没有按照她的希冀长大,她现在过得不错,病死在国外也不会再回去。
那通电话,姜好也在一旁听着。
祝樾情?绪很差,她送他出门时,他问?可不可以抱抱她,却没有等她同意便伸手将?她拥进怀中。
那时和祝樾之间没有像现在这样生疏见外,姜好没有推开,念着一起长大的情?分,犹豫一下还是回抱。
安慰的话也有说,她只是将?那次拥抱看作是朋友之间的慰藉。
嘴唇嗫嚅,姜好说:“我不知道你?在……”
“我没有怪你?。”
其实就算真的和祝樾在一起,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不是一直知道她喜欢祝樾吗,也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有感情?走到一起,其实没什么意外的。
爱而不得的落空他深有同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该祝她得偿所愿的。
陈嘉卓解释:“我回去后没有不打算再和你?联系,我想等过段时间再想想该怎么和你?找话说,只是生病很突然。”
高烧不退,一开始查不出问?题,靠着吊水压下去,后面?又断断续续低烧很久。
当时医院有个病例,也是类似的症状,后来查出病因是癌症晚期,没有多久人就走了。
所有工作暂时放下,他父母都回国,陪在身?旁。
一家人很久没团聚,有点生疏,又因为?找不到病因,气氛很不好。
他在病床上时,一直在想她。
想起有一回,她朋友喻桃假期结束,离开后不久,他陪她去了趟寺庙。
是在农历六月十九,菩萨成?道日?。
他们?在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出门,因为?要在零点时祈愿,听外婆说那时的香火最旺。
夏天的晚上,即使?将?至零点,依然很燥热。
离市区近的只有一家寺庙,他陪她往里面?走,庙小香客多,闷热的风将?焚香的烟吹得四处散,熏得她眼眶都红了。
姜好受外婆影响,比较信菩萨神佛,过来是为?了给喻桃许愿。
她来时直奔大殿,进去前不忘叫他摘下手表,说是要给这表开光。
他虽然不信这些,但也取下递给她,而后站在殿外等。
零点一到,大殿中的香火客全都跪于菩萨像下。
他离她有一段距离,看着她跪在蒲垫上,背影纤瘦,手掌合十虔诚闭目,良久才躬身?三叩。
他不知道拜菩萨到底灵不灵,满脑子都在想,能被她放在心?里的人是有多幸运。
一百零八道钟声?歇停后,姜好起身?。
其他人都绕着大殿往里走,只有她朝外走,像是逆流而上的一叶小舟,穿过人群出来找他。
那里面?很热很热,她穿长裤,额头上都是汗,白色短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蹭上红蜡烛油,他抬手帮她抠掉,然后两人一起往空旷的地方走。
姜好把?开过光的手表递还给他,他低头戴回手腕上,也在听她细数自?己祈了什么愿。
很多很多,求喻桃大红大紫,顺利出道,给家人求了平安,给自?己求了学业顺利。
他没想到还有他的份。
她说:“陈嘉卓,我也给你?祈福了,我祝你?平安顺遂,前程似锦。”
他也真的平安了。
没多久,他退烧,体格检查全部健康,医生给出的解释大概就是过度劳累,免疫系统受损,修养后康复,很正常。
病好后,他才看到她很多天之前发来的除夕快乐,却在想这可能是天意,告诉他不要再继续了。
怕自?己放不下,他想着算了吧。
爱不是索取,不是强求。爱要留余地,不是给自?己,是给对?方。
于是一切回归正轨。
他继续在公司工作,决策理念都好,祖父也终于认可,放心?将?产业交由他接管。
前程似锦了。
但这前程里,有她吗?
在港城的三年,每时每刻都不开心?,他最后还是决定来这里,过去找祖父说自?己的打算时,当然没有被准许。
甚至震怒着问?他,整个公司都是你?的了,只要好好做,没有人能撼动任何,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那大概就是这前程里没有她,他不满意。
他不要这样的前程。
陈嘉卓接着上一句话说:“不见面?的这些时间,我一直很想你?。”
他垂眸,看她时很珍惜,解释时也诚恳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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