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叶舟无声挑了挑眉,拱手笑道:“老师并没有故意欺瞒之意,进府学时其他教授都已提前知晓,反倒是我与飞羽被吓了跳。”
言下之意——是你自己不知怪得了谁!
“哦?哈哈,倒是本官疏忽了。”
“大人?政务繁忙,府学怎敢用这等小事劳烦于您。”盛叶舟淡笑,说着?眸光瞟了眼向裕康:“学生倒是有些好奇向兄与我等同窗三?年?,竟还不知老师名号,这倒令我有些意外。”
向裕康一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我愚笨。”
“向兄能拜入荆府丞门?下,怎会是愚笨之人?。”盛叶舟笑,眼底却无半点喜意。
“还是盛兄厉害,生病还能拿下解元之位,叫我等敬佩不已。”向裕康只?当?没看见,憨厚地?笑着?提起?酒壶示意。
盛叶舟递上?空酒杯,接着?脸色猛然一变,捂着?嘴唇猛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急速打断两人?的圈圈话,荆州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身旁廖飞羽早已站起?,从他身边几步窜上?前去扶住盛叶舟胳膊:“让你别喝酒,看吧……”
“大人?……学生咳咳……失礼……失礼咳咳……”盛叶舟断断续续地?开?口赔罪,一张口咳嗽声更是止不住,脖颈涨得通红,眼角泪水飙出。
“叶舟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想必还未痊愈便饮酒引发了旧疾……”廖飞羽忙帮着?解释。
盛府前些日子请御医入府之事闹得人?尽皆知,荆州心里咯噔一声,忙抬手招呼衙役:“你们先将盛贤侄送回盛府歇息。”
万一在此耽搁真引出旧疾有个好歹,他可如何向盛禺山交代。
“学生送叶舟回去。”廖飞羽忙道,扶着?虚弱不堪的盛叶舟往楼下走。
所过之处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佝偻着?身子的盛叶舟沉浸在痛苦中根本没抬头,直到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哄笑声飘起?。
走出酒楼,盛叶舟直起?身子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二楼窗口。
乌烟瘴气的鹿鸣宴,少了讨厌之人?碍眼,接下来才到了真正热闹的时候。
廖飞羽从方才起?面?上?就像是蒙了层寒霜,盛叶舟身子一动?他就麻溜地?放手,两人?默不作声地?往前走,很快便融入了拥挤的人?流中。
两人?心照不宣得不提生病之事。
街上?到处张灯结彩,挂满铺子门?前的灯笼将这条街照得宛如白昼。
灯光照亮两人?容貌,纵使长得俊俏,奈何双双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就是姑娘有心也不敢靠近。
“呼——”
好似走得足够远,盛叶舟才长长呼出口气,放缓步子。
“才几日不见,人?怎会变化如此之大。”廖飞羽双手摊开?,很是不解。
“或许不是这几日才变,而是我们一直没见过其真面?目。”盛叶舟淡淡道。
方才向裕康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换了个人?,同窗三?年?盛叶舟还是头回见识到其装痴卖傻的本事。
好在这几年?他们虽同窗,却从未细聊过家?中之事,否则往后恐怕还要担心向裕康从中寻到什么把柄。
不用提具体名字,两人?便知所说是谁,盛叶舟说完话两人?都跟着?郁闷起?来。
“难怪老师一直不肯收他为徒,想必早已看出他是个两面?三?刀之辈。”廖飞羽气愤道。
盛叶舟不置可否。
赵衍或许早看出端倪,但应该未寻到具体证据所以从未在他们面?前多言,否则凭老师性子早将人?赶走了。
“咱们先回府吧,鹿鸣宴咱们中途离开?之事还得先跟长辈通个气,免得日后又落下甚纰漏。”
与向裕康的车轱辘话让盛叶舟心生烦躁。
他不过一介俗人?,待下去若再听?到向裕康撒谎,定会出言戳穿。
如此一来……绝对会坏事。
所以控制不了自己情绪下,他只?能选择离开?冷静。
廖飞羽点头应好,两人?无心逛这劳什子灯会,忙匆匆各自回府。
***
府中众人?都没想到去参加鹿鸣宴的盛叶舟会这么早回府,盛禺山与盛建安都在前厅喝茶。
堂弟堂妹的童言童语逗得长辈们笑容满面?,满是一派温馨之意。
盛叶舟的到来打断了温馨时刻,盛禺山见他面?上?愠怒之色明显,便立即猜到宴会上?发生了不好的事。
将孩子们交给婆子带下,盛建安先开?口:“可是鹿鸣宴上?有人?说闲话了?”
鹿鸣宴盛建安也参加过,百来人?中总有那么几个心胸狭窄之辈会冷言冷语。
但大都面?上?会相安无事,免得败了知府的兴,也很少人?会中途退退场。
何况盛叶舟性子本就沉稳,也不是那等受不得半点委屈的孩子,竟会匆匆离开?,不到逼不得已不会如此行事。
盛叶舟点头,将向裕康与赵衍之事说了说,顺道也将自己的回答复述一遍。
“孙儿被愤怒冲昏了头,不知可否有失言。”
“哦?”盛禺山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苦恼的孙儿,笑着?道:“就算知晓了蔡杨之事是你们所为又如何,就算说错话也不必介怀。”
“孙儿不想给大伯和祖父惹麻烦。”
“若连这么点麻烦大伯父都无法应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