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有一个目标。
——县试。
盛府祖孙三人也随着?人流来到?贡院之前。
童生考也叫童子考,多是还未及冠的?少年来应考,但其中也不乏白发苍苍由子孙们送来考试的?老者。
“叶舟!”
人堆中,廖飞羽终于在人群中寻到?了盛叶舟的?身影,忙摇晃手臂引着?几人朝他们走去。
赵衍与廖山长站在一侧,一支金色拐杖尤其扎眼。
老安王所赠的?拐杖风格都和本人相似,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赵先生,廖山长。”盛禺山上前拱手。
“老师,廖山长”盛叶舟拱手。
盛叶舟左右瞧瞧,未见陆齐铭的?身影,廖飞羽心有所感,朝一个方?向指了指低声?道:“今日陆齐铭的?丈家也来送考,他们在那边。”
循着?指尖看去,果然?瞧见陆齐铭负手而立,笔直得宛若把出鞘长剑。
不愿早早成家的?陆齐铭仍在满十八岁之后?迎来了相看定亲,最后?定下的?是兵部左侍郎牛府嫡次女?,与陆家倒也是门当?户对。
两府只等陆齐铭拿下秀才后?便成婚,今日牛家长辈亲自来送考,足可见其对这个孙女?婿的?重视。
廖飞羽笑的?得意,就是略显猥琐。
“怎样,可紧张?”盛叶舟笑问好友。
“若是连县试第一场都无法过,咱们就没必要再科考下去了,否则只是浪费时间。”廖飞羽不以?为然?道。
县试第一场为正场,只需文?字通顺者即可录取,很少有人会在第一场便被判为落榜。
若真落榜,恐怕连《三字经》都还未掌握。
“虽说如此,但我看今年倒不一定。”盛叶舟轻轻摇头,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热气化作?阵阵白雾飘散。
“何?意?”廖飞羽不解。
盛叶舟示意面前热气,说着?捏捏他只穿了件单衣的?胳膊:“冷不冷?”
“不冷啊。”
“你看其他人。”盛叶舟示意。
南康县夏长冬短,过完年之后?天就逐渐暖和起来,每年二月虽有春雨,但穿件单衣已有些热。
今年极是反常,雨水不断不说,空气都像是带了水汽,静坐稍许便觉有寒意来袭。
廖飞羽转头看向周遭的?人,看着?看着?眉头忽然?挑起诧异的?:“啊”了声?。
“大?家都穿了好多件衣裳。”
入贡院不得穿棉衣,许多人便叠穿了许多件单衣,环顾一圈好似只有他和盛叶舟只着?单衣。
包括陆齐铭也穿得圆了两圈,整个人臃肿无比。
“我没觉着?冷啊。”
“咱们还得多谢俞先生。”盛叶舟一语点?破他们为何?与其他人不同的?缘由。
虽离开启明书院,但俞先生所教的?剑术他们仍就没丢下,每日都会照常练习。
长久下来,体质早与寻常弱不禁风的?书生们天差地别。
不喜舞刀弄枪的?陆齐铭中途放弃,一下子就泯灭于众人之中,也冷得哆哆嗦嗦,恨不得再多穿几件。
“我看陆齐铭日后?还敢不敢偷懒。”廖飞羽也看到?了这点?,小声?嗔怪道。
“如此冷的?天气,估计不少人都得冻僵。”
眼下一大?群人挤在同处都冷得直哆嗦,若真等到?入四面漏风的?考棚中独自坐下,不消片刻肯定冻得手指僵硬。
如此情况下,本写字基本功不扎实的?人,说不定就会在第一场中出了纰漏。
“那咱们进去前得提醒陆齐铭,别阴沟里帆船真栽在这件事上。”廖飞羽连忙道。
“你就别说陆齐铭了,当?初你们可是承诺过三榜第一,今日可有信心?”盛叶舟推推他笑。
年前房内两人可是拍了胸脯表示要拿下三榜第一让老师风光一把。
廖飞羽狠翻白眼,没好气地一肘将坏笑的?好友推开。
谁能?想到?,廖府的?老宅明明在文?绕县,户籍竟会是南康县人。
若不是县试报名,他竟不知自己和两位好友是同县之人,县试也要在同一贡院。
从?那时起,他的?天就已完全塌下来,再也没有妄想过三榜第一之名。
面对他人廖飞羽仍敢一战,若对手是盛叶舟的?话?,还是别做那个白日梦了。
天赋卓绝而不自知,性子稳重又从?不骄傲,面对如此一人,廖飞羽早在几年前就已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也多亏如此,放下执念后?,他心中反倒舒坦许多。
“若你拿不到?三榜第一,老师的?惩罚就你一人受。”廖飞羽干脆道:“我就取第三便可,第二让给陆齐铭,免得他在岳丈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可没跟老师承诺过。”廖飞羽无赖摊手,刚嘚瑟没片刻,耳朵上突然?多出只冰凉的?手,赵衍冷硬的?声?音幽幽在耳旁响起:“为师离开没两日,你就那么快忘记了当?日之诺?”
这个当?日之诺可不是指三弟子在房中的?无心之言,那是赵衍忽悠盛叶舟若拿下三榜第一的?话?就介绍四师弟莫剑子与之认识。
那位莫剑子先生乃是宁成国赫赫有名的?剑术大?师,盛叶舟曾在俞先生那听过其不少事迹,当?初听到?竟然?是老师的?师弟,径直囫囵应了下来。
兴奋过后?,随着?时间流逝早就忘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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