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果断点头:“知道了,小姑姑。”
不出意外,这时候知青点里只有容言初一人在。
苏桐知道自己刚才犯了错,勤快的帮着敲门喊人:“容老师,我小姑姑找你。”
容言初正在修理桌子腿。桌子是村民们不要了的,被大队长放进了知青点的屋子里。
可能是年代久远,今早被赵庭一脚给踹断了。
“院门没关,推门进来吧。”容言初冲外面说,准备去洗个手再过去。
他手上全是木屑,脏兮兮的。
杏子不好让村民看见,苏溪溪便推门进去,再虚掩上门。
瞧见他走来,苏溪溪把野花给苏桐拿着,忙说:“你拿个盆什么的出来,要能装东西的。”
苏梧很识相的拉着妹妹去了一边等着,不打扰小姑姑和容老师的相处。
苏溪溪就给两人份的杏子,多了也吃不完。她知道容言初是和那个叫赵庭的知青一起住的。
至于其他知青,给了杏子说不定还讨不着好。
苏溪溪挑选些大颗的杏子,问:“容言初,你咳嗽好些了没?”
容言初抑住喉咙里的痒意,嗓音还有些沙哑:“好些了,再过两天就能恢复了。”
前些天,他决定去地里上工。许是身体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当晚有些难受,次日喉咙发痒。
暑假有两个多月的空闲时间。这两年,容言初会在这两个月参加夏收。
苏溪溪叮嘱:“过两天要是还没好,就去张医生那儿看看。”
忽然,容言初转过身去,捂住嘴唇,没忍住轻轻的咳了两声。
苏溪溪见状,掏出那句包治百病的话术:“多喝热水,多喝热水,多喝热水。”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容言初嘴角含笑,不厌其烦的也应三遍:“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
语气认真又正经,仿佛在说极为重要的事。
苏溪溪一下就被逗笑了,眼眸弯成了两道皎洁的月牙,心情颇好的逗他:“没想到你还有搞笑的一面啊,言初哥哥。”
嗓音又甜又软,尾调微微上扬,像小勾子一样撩拨着男人的心弦。
容言初面容上看着没什么变化,耳根子红了一片,眼里还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苏溪溪凑过去,侧歪头看他脸:“不喜欢这个称呼吗?言初哥哥。那我换回喊你名字?”
容言初闯入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遵从本心急道:“不用。”
似乎觉得太急切了,他含糊的说:“随你怎么喊,溪溪高兴就好。”
苏溪溪轻轻的笑了:“那行,这你说的哦。”
容言初不自在的侧了侧身,“嗯,我说的。”
苏溪溪见好就收,逗的太过分把人真惹生气了就不好了。
“我要回去了,身体不舒服记得去找张医生。这几天就先别去上工了,身体重要。”
“嗯,我知道了。”
苏溪溪朝一直看着这边的姐妹俩招手:“你俩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容言初走在她们身后,无意看到苏桐手里的几串红果子:“溪溪,这是哪里摘的?”
这颜色,这形状,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溪溪说:“是阿梧在后山摘的,怎么了?有毒啊?”
走出院门,苏溪溪就让他别送了:“你回去歇着,有阿梧阿桐陪着我呢。”
容言初大脑急速运转,在苏溪溪转身没两秒,想起那红果子和什么很像了,压低嗓音:"溪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野人参的果实。"
!!!
苏溪溪瞪大眼,拿过那束野果子左看右看:“你确定吗?野人参的果实长这样吗?”
人参长土里,它的叶子果实还真没见过,哪里知道野人参长什么样。要不是见这果子长得好看,又是苏梧的一番心意,就直接错过了。
苏梧这运气真好啊。要不是这一出,苏溪溪都忘了苏梧是本文女主来着,运气好捡个人参不为过。
容言初仔细看了看:“八九不离十,你可以拿回去问问苏叔苏婶,他们或许认得。”
苏溪溪觉得这就是野人参!
她相信容言初的实力,更相信天道对亲闺女苏梧的疼爱。
摘到野人参果实的苏梧没什么反应,她旁边的苏桐两眼亮晶晶的问:“小姑姑,野人参很值钱,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回去把它挖回来!”
苏溪溪没同意:“我们都背着竹筐,你确定要现在回去?”
“哦,我给忘了。”苏桐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傻笑。
回到家,苏溪溪没马上去后山,耐心等着苏家人回来。她们仨都不会挖野人参,万一挖坏了,就没那么值钱了。
再说,这人参还能跑了不成。
之后的事情顺利的不行,苏大强还真在山里挖到过一支小的野人参,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野人参。
午饭一吃,被催促的苏大强拿着工具,让苏梧带路就去了后山。苏桐闹着要去,也带上了。
苏溪溪吃了午饭犯困,就没去,回屋睡午觉。
她做了个噩梦。
惊醒时满头大汗,后背都被浸湿了。明明直冒汗,苏溪溪却觉得身体在发冷。
她梦见容言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