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
卫茵娘戴着一顶帷帽,自车内下来,在仆从的陪伴下,回到了这间她已住了多年的小楼。
借着小楼梯旁悬的一盏于夜风中轻轻晃荡的灯笼,她登上小楼,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没有叫人跟着入内服侍,也未呼人点灯。
她一个人停在门后的漆黑夜色里,立了片刻,方迈步,慢慢地继续朝里走去,一直走进她的寝堂,摸索着,正要点灯,忽然,她顿住。
一道月光,连同小楼对面金风楼上投来的灯影,斜照进寝堂内深处的那面西窗。
在这片月光和灯火的阑珊影照中,她看到窗后的坐榻上,有道纤细而沉静的人影。
“是我。”
轻缓的说话声里,那人擦起火石,点亮了案上一盏洁白的莲花座烛台。
在骤然明亮的泛着暖黄色的满室光照里,絮雨望向对面凝定住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阿姐,这么晚了,你从哪里回来?”
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