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人员!快啊!”和他一起打游戏的同学也慌了神,“要出人命了!”
“老范!离远点!别惹它们!”
同学的喊话一句也没传进范崇以的耳朵里,在这令人恐惧的寂静中,他只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如同巨雷般敲击着耳鼓。
范崇以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在呼吸,他脚软到几乎无法站立起来。
几只狼从狼洞里站起来僵站着不动,鬃毛林立,耳朵竖直向前,用警惕和怀疑的目光看向这位闯入它们领地的陌生人。
它们灵敏的鼻子动了动,风把这个外来者的气味送进它们的鼻子。
“老范!你没事吧!”上面的同学惊慌大声喊道。
范崇以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原本翠绿的草地和植被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如此危机四伏。这里的主宰者们用一种冷静得可怕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他就是一个死物,或是未来的食物。
渺小、无力、甚至无法呼吸。
范崇以终于意识到他陷入了一个无法摆脱的困境。
同学的躁动让周围的人群都围观了过来,站在观景区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
“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围着?狼山有什么好看的?”
“有人掉进狼山去了!还是个高中生!”
“那还不快点叫人!”
有人眼尖看到了范崇以的状况,“那高中生手破皮流血了,连脚都骨折了!现在没法动了!”
“那血味不是会更加刺激那些狼?!快喊人!”
森芒正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水杯,听到人群不断的议论,挤着身穿过重重人群来到了观景区的最前面。
狼山的外围是铁网,防止它们逃跑伤人,而观景区在上方。范崇以是倒霉到一定程度才恰好从铁网的上方掉下来来到狼山内部。
狼群还在打量着这个外来的入侵者,评估着他的危险性。
狼的嗅觉最是灵敏的。
范崇以拖着自己骨折的脚想要远离狼群,但血腥味却因为他的移动而更加浓郁。
“这个愚蠢的笨蛋。”森芒用力踩了两下脚伸展开自己的肌肉,做了个深呼吸,他果断迈过栏杆从观景区上一跃而下,穿过铁丝网挡住范崇以面前。
他可比范崇以专业得多,森芒甚至会在地上翻两圈以卸掉力。
除了衣服脏了一点,完美落地。
“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卧槽!有个小孩跟着跳进去了!”
围观的人群甚至没来得及拉住森芒,眼睁睁地看着森芒跳进了狼山内。
“现在有两个人掉进狼山了,小的那个还是主动跳下去的!”
“动物园的安保呢?还没到吗?!现在事件升级了!”
范崇以人早就吓傻了,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森芒,脑子嗡嗡的,“你他妈疯了吧,你跳下来干什么……找死吗?”
但一瞬间保护比他小的人的心态忽然占据的上风,他猛地一扯森芒的衣服,企图把他扯到自己身后,哭着大声说,“你读书读傻了吗?!赶快滚到老子身后!”
“你不要哭了,哭声只会更加刺激它们。”森芒按住范崇以的手,示意他不要太害怕,“你刚刚老是嫌弃这些灰扑扑的家伙,其实它们都很聪明的,比你会看眼色。”
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范崇以竟然被他这种诡异的低情商安慰到了,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哭声,“谁能近距离看它们的眼睛不被吓哭啊……”
“你他妈赶紧走,趁着你的腿还没断。”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森芒说出了长辈教导他的话,“如果你不想衣服被扯烂,连身上被咬伤的话就闭嘴。”
范崇以强忍住哭声。
观景台上的人越聚越多,班主任和导游都围在上面,他们的神情焦虑。
他们全班的同学几乎都聚在了上方,氛围如千斤般沉重,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致,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些议论声都没传到范崇以的耳朵里,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微不可闻的狼群脚步上。
它们虽然很轻,但却像死神挥舞着镰刀迈向他一般沉重。
夺命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望向猎物的眼神,无一不展现着它们刻在DNA里的野性与危险。
而森芒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只狼身上。
它站在狼群的后方,并没有看向流血的范崇以,反而将它的目光落在森芒身上。
灰黄混杂的皮毛仍然像往日那般美丽,如同黄昏入侵的天空。
它的眼神是如此澄澈而复杂,那是一双熟悉的眼睛,让人难以忘怀。
森芒和那只狼四目相对,冥冥之中有一条线连在他们之间。
这条线坚固又脆弱。
向前一步可能是友谊,也可能是危险的利爪。
“你他妈快走。”范崇以体型比森芒大了一圈,却害怕瑟瑟发抖。他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哭腔,“妈、妈的,这里的保安还没来吗?”
恐惧已经席卷了他的大脑,他的大脑几乎停转。
范崇以的视线停留在狼裂开的锋利牙齿上,他似乎看见有口水顺着牙齿流了下来。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这些野性猛兽!
死亡的恐惧让他动弹不得。
而现在没有人能帮他。
站在狼群后徘徊的那只狼犹豫地在原地徘徊,似乎在等待,等待那位它熟悉的人,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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