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铭拉住她,似是还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意思。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终于怒不可遏,扬声质问。
秦斯铭沉默了片刻,突然自嘲地“呵”了声,轻轻笑了。
他也想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事已至此,他清楚他什么也挽回不了。
他罪有应得,要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捆绑一生。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得不到完璧如。
所以他想方设法,得让她记住他一辈子。
在漫长的沉默中,秦斯铭依然保持刚刚的姿势凝视着她。
那张印着一个巴掌印的脸稍稍侧过去,接着耸了下肩,带着一种不知所名的无奈,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还记恨我的所作所为。不管怎么样,能和你有过一段感情,我已经很开心了。”
“璧如,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那场暴雨,在晔山救下你。”
“最后悔的,就是多年之后,亲手破坏了这段感情。”
“璧如,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以免景煜屹听到之后生你气。”
“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
这到底是什么绿茶语录?
话落的那一瞬间,完璧如终于有机会甩开他在自己手腕上的桎梏。
还没来得及吐槽,细小的风声在面前呼啸而过,接着是骨肉相撞的沉闷声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地向秦斯铭挥拳而去。
景煜屹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完璧如只能捕捉到他的背影。
动作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只手抓着秦斯铭的衣领,猛地把他往墙上摁,另一只手很快又是一拳。
面前的场景变化得猝不及防,完璧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上前阻止。
发出痛苦□□的秦斯铭似乎也终于挣扎着想要反抗,奈何刚一出拳,很快就被景煜屹踹在了地下。
他狼狈地摔坐在地上,手撑在身后想要站起来,却尝试数次而使不上力。
鼻青脸肿的男人伸手擦拭嘴角渗出的鲜血,不断发出“嘶”的声响。
景煜屹冷漠地看着他,慢条斯理整理一下刚刚因为打他而弄乱的衣服。
他的语气阴沉,盛着怒意,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寒冰,“真是大言不惭。”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似是在忍着没继续打下去。
刚刚的动作,明显是用了他十成十的力气,要是再严重点,秦斯铭估计今晚就得进ICU躺着了。
完璧如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煜屹。
就算是上次她被分手,一个人坐在大排档里被路边的混混揩油,景煜屹帮她把那几个人一一撂倒,也没见过他生气到这种程度。
她走上前,两只手尽可能包住他刚刚打人的那个拳头,有些心疼地吹吹,“疼不疼?”
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景煜屹揍过去的那么几下,自己的手也该很疼吧。
完璧如心里泛酸,“别生气了,这种人不值得。”
接着又踮脚,试着抚平景煜屹眉间的褶皱。
而这种安慰却无济于事。
景煜屹愠怒不减,抬脚抵住秦斯铭的胸口,咬着牙,音色不快地吐出接下来的话。
“你到底怎么有脸,说出这么几句。”
他的音色带着反常的颤抖,低沉得吓人,说到一半冷哼了一声——
“当年,你要是上山找过她一次。”
“爷现在躺在这儿任你打。”
……
完璧如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那一刻,她倏然意识到,从始至终起了关键作用的某个节点,似乎和自己记忆中的迥然不同。
岁月的长河中,有一个真相被尘封了太多年,被掩埋了太多年。
完璧如呼吸变得有些艰难,猛然抬头看去,而景煜屹眼圈已经红得吓人。
回程路上景煜屹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任凭完璧如怎么好言好语哄着他,又或是牵牵他的手、抱抱他的腰,他也一声不吭地看着车窗外的流动的景色。
这种无声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他们进了泓景E座的大门,上了电梯,用指纹解锁按开家里的密码。
门被打开,她跟着景煜屹进去,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继续哄他,男人有力的手突然扣上她的腰肢。
接着一带,轻而易举地把她提起来按在身后的门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悬了空,下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脖颈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而双脚离地,细长的黑色高跟鞋要掉不掉地勾在自己的足尖,完璧如苦恼地低头看一眼,犹豫着甩开还是让他把自己放下来重新穿上。
“景煜屹……”
开口刚刚叫出他的名字,景煜屹突然欺身而下,精准又蛮横地吻上她的唇,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霸道。
他直白地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咬着她的下唇,比以往任意一次都要凶狠、暴戾,神色就像下一秒要把她拆穿入腹。
完璧如瞬间被夺了呼吸,艰难地仰着头迎合他的吻。
足尖摇摇欲坠的高跟鞋已经在慌乱中落了地,她身上没有能够依附的着力点,只能紧了紧搂住他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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