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璧如无言片刻,再次泄了气,腾的一下蹲在了地上。
她不想管这么多了,还是很固执地告诉他,“斯铭哥哥会来找我的,而且,要是超过时限他就输了,会请我吃雪糕!”
“哦。”
景煜屹扯了扯嘴角,言简意赅地点评,“真蠢。”
以秦斯铭自私自利的性格,不会为了她特意过来找一遍。
难不成这姑娘要等到天黑。
景煜屹轻哼一声,突然带了点坏,商量开口。
“不就一根雪糕,你叫我声哥哥,我给你买一冰柜。”
小姑娘听他这么吊儿郎当的一句话,瞳孔登时放大,急急地开口,“你发神经!”
她对陌生人的防范意识还是挺高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即就打算离开。
——也不算离开。
顶多气势汹汹地迈着小短腿,走两步,在小道另一边的石块那儿……蹲下。
“……”
景煜屹还挺无语的。
就这样了还记着自己在捉迷藏,再气不肯跑回去。
而完璧如心里可不止这么想。
他们开始就划定了区域,上晔山躲着本来就是违规,是完璧如胡搅蛮缠好一会儿才允许扩大为一条小路的高度。
要不是这样,她就算不往回跑,也往上跑。
反正不搭理这个怪哥哥——
不对,他才不是什么哥哥!
然而。
即便她已经把自己的疏远表现得极其明显,景煜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就这么隔着条羊肠小道,他闲适地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一只腿曲起,另一只则大咧咧地大直。
俊美的脸微抬,好整以暇看着她。
两个小屁孩无声对峙着。
约摸过了五分钟。
又或者是十分钟。
完璧如败下阵来,目光一瞬不眨盯着他,眸底的情绪却突然从气恼变成了可怜。
她嘴一瘪,肩膀一沉,突然拖长音,委屈巴巴地叫唤,“我一下子,是有点想回家了——”
“……”
景煜屹这时候觉得,率先败下阵的明明是他自己。
少年笑叹一声,迎着逐渐落山的夕光扬眉望她。
“行。”
“我陪你回家。”
那条路明明是完璧如在晔山走过的最特别的一条路。
是她唯一一次,在霞光万道的天幕之下,踩着夏末树下青绿的叶,伴着傍晚林间不知倦的蝉鸣,一级一级石阶和别人共游。
她却把这段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雨丝斜斜地被吹进来,落在小臂上,完璧如回神,有些遗憾地望向景煜屹,“……我理应要记住的。”
她语气中还有一点对自己的懊悔和自责,“你说了之后,我才模模糊糊想起来。”
男人洒脱地牵起唇角,无所谓地笑了笑,“你没忘。”
还能回忆起来,就说明没忘。
只是被搁置在了记忆的最深层,没能在她众多的青春前段中名列前排。
“那后来呢?”她追问。
“后来啊……”
景煜屹略一思索,还是言简意赅地总结出来,“我没去秦家找过你,但也在一些场合遇见过。”
偶尔是在学校,偶尔是在晔山,偶尔又是在其他娱乐场所。那个时候是初中,记忆相去太远,她估计也记不住什么。
再之后。
步入高中,便听说完璧如喜欢上秦斯铭了。
那一刻,少年心事就被他打入了暗无天日的地段,景煜屹再也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他从来没想过争或抢,并且对这种这种竞争性质的行为一向嗤之以鼻。
生活中唾手可得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在感情中,他难以把自己置于赛场上。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有点后悔。
看来年少的他,还是低估了完璧如在心中的唯一性。
要是早就知道,他再也喜欢不上任何人,景煜屹或许会在那些张扬肆意的岁月中把自己恶劣的性质发挥到底。
抢也得把她抢回来。
衣角突然被很轻的一个力道扯了一下。
景煜屹垂下眼睫,瞧见一双水灵灵的眼。
小姑娘晃了晃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开心点。
他释然地笑,“不用这么在意,小事儿。”
明明这件事最难捱的是他自己,景煜屹却从始至终都在关心她的情绪,告诉她不要为此感到抱歉。
完璧如心中泛起酸涩,细白手指穿插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安慰似的晃了晃。
想起刚刚的回忆,她心下微动。
突然踮起脚,唇瓣凑到他耳边,轻声又娇气地唤了一声——
“煜屹哥哥。”
发现男人细微的愣怔,她得逞地笑了笑。
接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补充,“所以,时隔十几年,你还会因为这个称呼,给我买一冰柜雪糕吗……”
女孩子娇娇软软的话磨着耳朵,实在是让人心猿意马。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瓣已经被封住。
清新的雨水气息和独属于小姑娘的香甜气交杂着传过来。衬着周围苍翠欲滴的山景,他捧着她的脸吻下去,在斜风细雨中不断加深。
景煜屹惩罚般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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