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冷酷飒爽,正是传说中的三公主昭阳,本次会试的主考官祁叡。
祁叡之后,副考官耿克和柳诚也跟着进来了。
“听说有人不想让本宫当春闱的主考官?”祁叡也不拐弯,刚一进门就直接问。在场的举人大气也不敢出,个个沉默的低下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都傻了是吧。见到公主殿下也不行礼。”祁叡身后的菊芳出列,“还是说,你们不仅觉得他不配做你们的主考官,也不配做公主,不配接受你们的礼。”
考生们如梦初醒,立刻拱手行礼。刚才只顾着诧异去了,居然忘了礼数,更忘了祁叡就算不是主考官,也是实打实的公主,是天家女。
祁叡冷哼一声,让他们平身,随后对一旁的耿克和柳诚说道,“本宫听这些举子说,本宫是胁迫二位大人,逼你们让出主考官之位。故特此请二位大人走一趟,为本宫澄清。”
耿克和柳诚忙道,“公主殿下才华出众,公正严明,又适逢陛下推行女户,让殿下做主考官,我等心甘情愿。”
在场的举人们看着一个御史,一个文渊阁大学士,面对祁叡这个女人态度居然无比恭敬,觉得荒谬极了。这两人还有读书人的气节吗?见他们一脸小心谨慎的模样,又想起自己的述求,举人们的恐惧渐渐消退,不满与热血又再度占据了上风。
“耿大人,柳大人,你们皆是进士出身,说昭阳公主才华出众未免有些太过谄媚了吧。”那个长得极瘦,被人称为范解元的举人说道。“公主殿下或许比别的女子多认识几个字,会多背点《女戒》、《女诫》一类的,但是才学,呵呵。”
他看着祁叡,眼中是毫不掩饰浓烈的讥讽。
耿克和柳诚也对视一眼,这昭阳公主虽然正直公正,但才学多半也确实如同这范解元所说,对标一般女子还不错,但和这些举人相比则完全不够看。
“不知道公主殿下可曾读过四书五经?知道经义,会做帖诗,能写策论?”那范解元继续问。
容景躲在角落里,颇为同情的叹了口气,又是个和自己一样被先入为主成见害了的人,希望等会儿打脸的时候你不要觉得疼。
有了这范解元开头,不少人的胆子也跟着变大了。尤其是那中年解元和胖解元。
“而且男为女纲,殿下虽然贵为公主,但毕竟是女子,没有资格主持我们这些男人的科举考试。”中年举人捋着胡子说道。
“历来女子居于高位者,其结局无一不是国破家亡。”胖举人摇头晃脑说道。
三人互相附和,客栈里的其他举人也纷纷点头称是。他们原本还有些拘谨,怕惹怒了公主,但看祁叡一语不发,就觉得祁叡肯定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于是议论的更大声更不客气。
“公主殿下,奉劝您还是快点退位让贤。”
“是啊,若是真的让您主持会试,只怕您怕连题目都看不懂,更何况为我们评价优劣了。”
“到时候就算中了贡元,因为主考官是您,我也会被耻笑的。”
“反正我拒绝认女子做老师。”
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刀子,不断的向祁叡刺去。他却面色平静,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受到丁点伤害。但耿克和柳诚看不下去了。特别是耿克,他是御史,最见不得官员和读书人无礼的行为,而且这种无礼还是对着昭阳公主,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大胆,如此妄议考官,你们还想不想参加会试了。”耿克喝到。
“让公主殿下担任主考官是陛下的任命,你们这是在质疑陛下。”柳诚也道。
但这些举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激动了,“陛下一定是被蒙蔽了,我等必须规劝,让陛下收回成命。”
耿克气的直跳,“来人,去找京兆尹大人,把这些闹事的学生全部都抓走,既然他们不服主考官,那便不要参加这次的考试,等下次!”
耿克话音刚落,几个官差就离开客栈,往京畿府而去。这群举人终于有些慌了,“耿大人,您不能这样做,我们是举人,您不能抓我们。”
耿克却不为所动,“对主考官不敬,你们还有理了。”
“我们没有不敬,我们只是不服。”考生们辩解道。
这时祁叡走到耿克面前,“耿大人,你让那些官差先回来。”
说罢,他又看向这群举人,特别是范解元,中年举人,胖举人三人。
“本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们不服,那本宫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公主殿下这是要和我们比才学吗?”范解元笑了,心道这女人真是不自量力。
祁叡点点头,“这是自然,你们不是说本宫不学无术吗?本宫就同你们比比,证明给你们看。”
“怎么个比法?”举人们闻言都来了兴趣。
“形式由你们确定,免得说本宫用权力欺压你们。”祁叡淡淡的笑了。
举人们更诧异了,昭阳公主的意思,竟然是要和他们公平比拼?他们是该说这女人勇气可嘉呢,还是该说这女人无知无畏呢。
“那就写策论。”范解元道。策论最见水准。他想了想,“但是题目……”
该如何确定题目,这是个问题,若是让耿克和柳诚出题,这两人现在是副考官,是祁叡的手下,难免不会偏袒祁叡。
范解元转了转眼珠子,试探的问道, “因着殿下是与我们这些举人比试,可否由我们这些举人出题?”
“本宫说了,都依你们。”祁叡无所谓道。
范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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