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掉了,“小时候被幼儿园的小胖骂到哭的,不知道是谁呢,现在倒是学会打架啦。”
叶书扬的嘴角噙着垂不下的笑意,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试探,而是转换了话锋:“我记得他哭了之后,就有个女侠从天而降、义无反顾地帮助他,那么今天,她还会来吗?”
“哼,惹事了之后才想到女侠呀!”曲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他今天也没哭呀。”
“怎么……只有哭了,才能见到她吗?”
等了几秒,也没等到回答。
叶书扬侧头看过去,曲珞正趴在门上偷听室内的情况。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叶书扬将她拉了回来。
曲珞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背靠着墙:“好奇怪,他们在聊什么,老周的嗓门明明这么大,但是我听不见一点动静。”
话落的瞬间,屋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突然又迅猛。
裹着湿润雨水的风斜斜地飘进走廊,打湿了地面,也沾湿了她的脸蛋。
曲珞缩着身子往他身后躲:“雨好大,你借我躲躲。”
“喂,你怎么还用我挡雨?”话虽这么说,他脸上挂着的笑意却没下去过,也没阻止她躲雨的动作。
曲珞的脸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打池淮洲,真的是你说的那个原因吗?”
“嗯。”胸腔内微微的震意传了过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但是柯烬为什么也打他?他们不是——”
“怎么你的脑袋能装下这么多问题?”叶书扬打断她,将她从身后拉了出来,神情有些古怪,“你还是回去吧,我罚站都不能好好站了。”
曲珞:“……”
又开始嫌弃她了。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曲珞与叶书扬。
“哦!”她赌气地应了声,拉过他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往他掌心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而后转身就要离开。
塑料糖纸摩擦着掌心的肌肤,异物感很强烈。
心脏却是软软的。
阒然的空间里,听觉细胞好似被不断放大。
耳畔只余下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滴裹着凉风用力地砸在草丛堆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一刻,水珠也砸在他被雨淋湿的心底。
腐朽的荒草,潮湿的水汽,滋生的气息,一切都泥泞不堪。
他想。
他大概是完了。
完全沦陷。
如同在雨幕中不断弥漫开的水汽一般,充斥、满溢着他大脑的某种感觉,完全撼住了他敏感的神经末梢。
“等一下。”
身体先一步大脑做出了决定。
他勾住了她的尾指。
“我后悔了,我想你再陪我一会儿。”
被他小指勾住的手指动了动,但她没转身:“那你求我。”
“我拜托你,留下来陪我。”清冷的少年音好像也染上了一点水汽,变得湿漉漉的,“可以吗?”
阵雨。
潮湿微凉的雨。
转而直下的雨。
雨势没变,但风向变了,雨水不再裹着风,斜飘进走廊。
因此刚才还嚷嚷着要躲他身后的曲珞,此刻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叶书扬凝视着室外细密不断的雨幕,注意力却全然放在余光上。
曲珞也后仰着头,整个人贴着墙壁,看似和他一样,专注地盯着银丝般的雨幕;实则,他知道她应该在偷听室内的谈话。
因为刚才他听她的话,挪到了靠窗的位置站着。
她怎么这么操心别人的事呢。
但是,那不重要,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此刻有更重要的事,分走了他的神思。
叶书扬低头瞥了一眼仍勾着的小指,她或许早就忘了他们还拉着手,所以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两人的指节都出了汗,潮热的感觉让人宛若身处盛夏。
痒痒的,心口也是。
心痒难耐的感觉恍如一只锐利的爪子,精准又迅速地抓在心脏最柔软、最脆弱的位置。
骤然收紧,心跳怦然。
可哪怕抓出血痕,他也不愿放手。
绵长细密的痒,刺激着青春期的荷尔蒙在体内横冲直撞,却找不到突破的豁口,只能如在酷暑中被蒸腾的水汽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
同时却留下另一种怅然的感觉——令人缺氧、让人渴水。
叶书扬收回视线,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眸中晦暗不明的情愫,隔着持续不停的雨帘,隐约中能看见他轻微上扬的嘴角,缓慢滑动的喉结,以及染上一抹薄红的耳根。
呼,好热。
渐小的阵雨带来的清凉感延续得并不久,反倒被内心深处涌上来的燥意卷得更远,徒留下喉口处干涩的隐秘在悄然滋生。
要不然,室内的谈话就这么一直进行下去吧。
他不介意。
反而很乐意。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总觉得过得很快,快到和体育课一般短暂。
下课铃响的那一瞬,曲珞倏地回过神,侧转过身看他,交错的小指也在无意识间松开了。
她小声嘟囔着:“都下课了,他们怎么还没说完。”
叶书扬的手缓缓贴近裤缝,自然垂落:“你要不先回去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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