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蒙院就在立着石碑的广场旁边, 溜溜达达走个几分钟就到,中?途还不用爬台阶,登山道。
林岁晚琢磨着开蒙院之所以能占据这么好的地势, 大概也是书院为照拂蒙童们人矮腿短的缘故。
等到林岁晚踏入开蒙院时,才发现其无论?是房屋建造, 还是装潢布置,竟也处处都透着呵护之?意。
带有花园的古代庭院里,房屋皆是绿瓦红漆,梁柱上还绘着彩色图案,瞧着十分鲜活。
为了蒙童们的安全?着想,院子里并未挖莲池、立假山,只栽了一些不算名贵的花木, 还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演武场,搭了两三处秋千架子,也算是劳逸结合, 学习玩耍两不误。
开蒙院分为甲乙两级,同?级又分为两班,插班的六名新?生都被一起打包安排进了乙级二班。
乙级二班的主课夫子姓祁,是位胡子花白?的老先生。
林岁晚他们到的时候, 其他学子已经只觉开始上早课了,正摇头晃脑,大声背诵着之?前学过的功课。
祁夫子慈祥和蔼,脸上的每一根褶皱缝隙里似乎都透着包容与随和。
课室外的走廊上,祁夫子拿着名册挨个将新?生点名认识了个遍。
祁夫子:“韩瞻鼎。”
这?个一听便尊贵无比的姓氏名讳并未让祁夫子另眼相待。
他见?跟名字对应的男孩向前站了一步,像对待所有?学子那样, 耐心询问道:“开蒙三本?可曾学过,字识多少, 数会?几何?”
韩叔中?规中?矩答道:“开蒙三本?都已经学完,识字两千左右,千以内加减无需珠算。”
时下童子大多六岁启蒙,七岁左右能学完开蒙《三本?》,便已算是十分聪慧,很值得夫子另眼相待,更何况又是这?么个尊贵身份。
不过祁夫子的另眼相待大约都是藏在心里的,言行上却并未有?半分显现,只淡淡评价了一句:“还不错。”
祁夫子继续点名:“霍正北。”
霍正北上前一步。
祁夫子打量了眼前的壮实小子一眼,问了同?样的问题。
霍正北就跟汇报军情的斥候一样,中?气十足道:“开蒙三本?只囫囵学过《三字经》和《千字文》,如?今已差不多忘了一多半,识字大约三四百,百以内加减,偶尔还会?算错。”
祁夫子听完乐了,笑道:“也不错,实诚。”
祁夫子:“霍仲礼。”
祁夫子又道:“霍仲礼?”
祁夫子点了两遍,却无人认领此名。
那个长了一双桃花眼的小男孩神色倔强道:“夫子,此处无霍仲礼,小子姓蓝,名舶铮。”
祁夫子闻言面无异色,也并未去追究拷问“为何名册和学生牌上均为霍仲礼,而你却硬要说自己是蓝舶铮?”
他只平静问道:“你可有?字?”
那桃花眼小男孩摇头。
祁夫子笑道:“你既入了乙级二班,便算是拜了老夫为师,老夫赠你一字如?何?”
桃花眼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面上的倔强消散了几分,连忙点头应是。
“铮,金玉之?声也。”
祁夫子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勉励道:“人当?如?音,不该沉溺眼前,老夫以后便唤你子远吧。”
“……”
几个萝卜头悄悄打量着新?认识的小伙伴。
只觉得这?小桃花眼除了长得极其精致好看外,竟然还是个有?故事小男孩呢!
蓝舶铮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心事,眼眶有?些发酸。
他强忍着心头黯然,依旧只是沉默点头。
祁夫子却十分一视同?仁,继续询问同?样的问题道:“子远,开蒙三本?你可曾学过,字识多少,数会?几何?”
蓝舶铮眨了眨眼,挺直腰背道:“开蒙三本?都已经学完,识字两千左右,万以内加减无需珠算,百万以内加减,珠算从未有?错!”
这?相似的回答让韩叔重有?些不悦,总觉得自己被这?个别扭的小白?脸压了一头。
就连祁夫子的评价,也变成了“挺不错。”,明显比“还不错”高一个台阶!
祁夫子:“周芳华。”
周芳华上前一步。
祁夫子对开蒙院唯二的女弟子之?一似乎也并没有?另眼相待,照旧问了同?样的问题。
周芳华有?些紧张,磕磕巴巴道:“只、只学过《千字文》,识字过百,百以内加减应该不会?算错。”
祁夫子十分耐心,听完后给了个“也不错”的评价,便又继续下一位。
周芳华明显松了一口?气,林岁晚却紧张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只有?赵华维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自己。
祁夫子:“林岁晚。”
好了,提着的心“啪嗒”一声落了下来,小饿死鬼破罐子破摔道:“开蒙三本?都没学过,识、识字两个?”
分别是一、万,当?初她?藏的金票和银票就是这?个面额,金银二字她?认识,但不会?写。
立在旁边的周芳华嗤笑出?声,一个抢了自己名额之?人竟然只识得两个字,当?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霍正北还大大咧咧嘀咕道:“两个?小恩人,你名字都有?三个啊。”
林岁晚也觉得自己好丢人!
她?极力挽救道:“夫子,但我算数好,百万以内的加减,我不用珠算也能至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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