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较于沈让,眼前这人的?眉眼更柔和些,气场也更像是内敛,像是游春的?公子,温润如玉。
不过,他的?脸色苍白,唇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微风一吹,他便掩唇咳嗽几声,看起来十分羸弱。
姜毓宁本不愿打扰,但听他咳嗽不停,忍不住关?切道:“你没事吧?”
那人回道:“多谢姑娘关?心,在下没事。”
他看一眼阴沉的?天色,主动道:“今日天气不好,风也有些大,姑娘进?来一道喝杯茶吧。”
若是平时,姜毓宁一定会拒绝,她并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可是此时看着他和沈让相似的?眉眼,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走进?亭子,在他对面坐下。
竹叶阻拦无果,只好紧紧跟在姜毓宁的?身?边,她微垂着头,作出恭敬状,实际满心警惕。
那人主动自我介绍道:“在下沈议,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沈议?
姜毓宁微微瞪大了眼睛,听名字,似乎和哥哥是亲戚,看他的?年纪也不过三?十岁的?样?子,难道和哥哥是兄弟。
难怪长得这么?像。
也是,会出现在长公主府中的?人,自然不会是寻常身?份,他若是和哥哥真的?是兄弟,那应当?也是个王爷吧。
姜毓宁一边猜想,一边道:“我姓姜。”
至于名字,她自然不会告诉陌生人。
沈议也并不在意,微笑道:“姜姑娘。”
说?完,他亲手给姜毓宁倒了杯茶,说?:“今天有些冷,姜姑娘小心着凉。”
姜毓宁却并没有喝,而是将视线落在沈议手边的?半开的?折扇上。
沈议注意到她的?视线,笑了笑,“姑娘喜欢这个?”
姜毓宁不好意思地说?:“很精致,抱歉,是我失礼了。”
“这有什么??”沈议并不在意,他拿起折扇打开,扇骨是象牙骨雕,触手生津,扇面上是一副美人图,栩栩如生。
在大雍,通常只有女?子的?团扇上才会画仕女?图,男子折扇多是山水花鸟,或是文人字画。
姜毓宁有一个小折扇,扇骨是湘妃竹制,扇面是沈让给他提的?字,只有四个字:天下大才。
姜毓宁一直觉得沈让是讽刺她笨,所以不肯将那扇子带出门,此时看到这么?好看的?仕女?画,不由得有些经?验。
“沈公子,这是你自己?画的?吗?”
沈议笑着点点头,他看出她很喜欢,便合上扇子,推到她的?手边,说?:“今日能?和姑娘相见,也是你我有缘,姑娘若是喜欢,这把扇子就送给姑娘了。”
“多谢公子,我不能?要。”
姜毓宁立刻拒绝,她知道不能?随便拿旁人的?东西。
她将扇子推回给沈议,主动转开话题,问道:“这两天天气已经?这么?冷了,你为?什么?还要拿着扇子呢?”
沈议低头看一眼合拢的?折扇,咳了两下,笑着道:“因为?我身?体不好,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咳出了血,有这扇子可以遮掩一番。”
听了他这话,姜毓宁忽然想到一件事。
幼时有人教她,女?儿?家要笑不露齿,行?不摆裙。
她就问,若是遇到很好笑的?事呢?
夫子说?,以袖遮面,或是以扇掩唇。
但因为?她小时候很淘气,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还很爱爬树,所以衣袖都是窄袖小衣,根本遮不住什么?。
于是她当?天晚上便和沈让说?,想要一把团扇。沈让问她要扇子干嘛,她说?笑不露齿。
沈让却说?,宁宁的?眼睛这么?好看,还有小小酒窝,若是拿了扇子,岂不是要把酒窝遮住了?
从那之后,姜毓宁就再?也没有拿过扇子。
想到当?时沈让夸赞她的?话,即使过了这些年,姜毓宁还是有些开心,甚至当?着沈议,都险些笑出声来。
只是她知道这很不礼貌,于是就拼命抿住唇角,尽力?作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公子莫忧,望你早日病愈。”
沈议见她低眉敛目的?表情,心想,这小姑娘果然心软。
他微笑着点头,“多谢姑娘,那在下就借姑娘吉言了。”
外面又刮起了风,姜毓宁见沈议慢慢喝完了一杯茶,便主动起身?告辞道:“公子,我还有事,不再?打扰了。”
沈议颔首道:“姑娘慢走,请恕在下不便远送了。”
姜毓宁福身?告退,很快走出这一片竹林,沈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原本温和的?眸渐渐沉下来。
一道身?影从后面的?树影间走出来,沈议没有回头,只淡淡问了一句,“是她吗?”
“回殿下,就是她。”
沈议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哂道:“倒是没想到,本王那位三?弟竟然喜欢这样?的?姑娘,天真不知事,傻得可怜。”
“也是,三?弟钻研多年,早些年主动避到城外,隐忍不发?,连本王都被他骗过去?了。等反应过来时,他竟然已经?抢先一步握住了兵权,连庄河这等软硬不吃的?老顽固都被他收复麾下。”
“这些年,实在是本王小瞧他了。”
属下的?暗卫安慰道:“殿下如今发?现也并不晚,一切还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沈议问:“近来东宫可有什么?动静?”
“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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