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巧合。
没过两日,索额图前来清华园面圣。
对于索额图的能力,皇上向来还是相信的,处理完公务后,则对索额图道:“……说起来映微进宫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你却从未说起要见她,她也没有对朕说过要见你,你们?这对叔侄倒有点意思。”
“可她进宫多日,怎会不?想?家,不?念家人?在别院里,规矩不?比紫禁城多,正好你近日过来,索性去瞧瞧她,朕时常听她说起家中姨娘,若知道她姨娘与阿玛一切安好,想?必也能开怀不?少。”
索额图连声谢恩:“臣替赫舍里主子?谢过皇上。”
皇上瞧他离开的背影,心底并不?紧张。
他对映微有信心。
最开始,他不?是没想?过让映微与索额图见上一面,可想?了又?想?,他却是担心的很,担心这小丫头若真与索额图是一伙的,他该怎么办?
禁足,亦或者将人送到冷宫里去?
扪心自问?,他觉得他是舍不?得的,那样?娇气?的一个人,如何吃得了那种苦?
可如今,皇上却对映微很有信心,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等着坐实索额图的狼子?野心后,他便打算开始着手治索额图的罪。
可怜索额图聪明一世,却万万没想?到已落入皇上的圈套之中。
等着索额图到了蔚秀园,映微已于一刻钟前知道消息,正侯在门口等索额图过来。
索额图疾步上前,就要跪地叩头:“臣,见过赫舍里主子?。”
“叔父这是做什?么?”映微连忙将他搀扶起来,正色道:“您可真是折煞我了。”
纵然她并不?喜欢这位叔父,甚至有些厌恶,可明面上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说起索额图,映微打小就不?喜欢他,相较于她的阿玛噶布喇,索额图擅钻研,左右逢源,城府深,而她的阿玛噶布喇虽为长?子?,却正直清明。
但她的玛法索尼在世时却说若自己是外姓人,会倾佩噶布喇,但身为赫舍里一族的掌舵者,他会选择提拔索额图,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保证赫舍里一族永立昌盛。
映微不?得不?承认玛法的话是对的,但也丝毫不?妨碍她对索额图的不?喜。
索额图并没有跪下去的打算,被映微一扶,顺势就站了起来,正色道:“主子?这话错了,您是皇上的妃嫔,臣跪您乃是天经地义,又?何来折煞一说?”
映微笑道:“叔父,话虽这样?说不?假,但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说着,她更是道:“外头热,快进来说话吧。”
话毕,她又?一叠声吩咐春萍将早已准备好的茶点端上来。
索额图落座后,瞧着茶点是一贯他喜欢的,就连桌上摆着的果子?都是提前用冰湃过的,心里对映微的乖觉很是满意,想?着映微便是如今得宠,哪里又?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叔侄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无非是说起映微这几?日在清华园可还习惯,索额图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之类的话。
一个哥哥膝下的庶女,一个赫舍里一族的当?家人,从前两人就没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如今硬将两人生拉硬凑拽到一起,自然没多少话可说。
短暂的沉默后,映微开口道:“叔父,不?知道我姨娘近来身子?可还好?”
她是知道阿玛噶布喇疼惜她姨娘,只是噶布喇是男子?,向来粗枝大叶惯了,在家中并不?管事,近来又?迷上了古籍字画,怕对姨娘不?大顾得上。
索额图笑道:“你是知道的,自你进宫后云姨娘心情就一直不?好,整日担惊受怕,今年春天她的头疼病又?犯了,比从前严重?许多。”
映微心里一紧,不?快道:“这事儿?,叔父为何没在信中告诉我?”
“不?算什?么大事。”索额图像没瞧见映微面上的不?快似的,继续轻描淡写道:“更何况就算将此事告诉你,你身在紫禁城,也是鞭长?莫及,不?仅不?能为云姨娘做什?么,反倒还徒增担心。”
说着,他又?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已为云姨娘在江西寻得一位名医,只是头疼病是顽疾,纵然华佗在世,这等病也是治标不?治本?,我已经命那位名医在府中住下,每日给云姨娘施针,云姨娘这才能好受不?少。”
他就差开门见山与映微说——你若是哪日不?听话,这名医就不?会继续为云姨娘治病。
映微何尝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便是一股子?气?憋在胸口,却也只能道:“如此,便劳烦叔父多多费心。”
索额图笑了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是自然,就像你方才说的,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何必这般见外?”
说着,他扫眼瞧了瞧映微身侧,当?下映微就知道他有话要说,吩咐道:“春萍,叔父的茶有些凉了,你带人下去给叔父换盅新茶吧。”
春萍了然,将屋内人全部带了下去。
索额图这才开门见山道:“太子?受惊一事,我已全数知道,皇上以为这事儿?是巧合,可我却觉得不?尽然,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到完颜嬷嬷头上,若不?是她看护不?严,太子?怎会遇到此事?”
他对完颜嬷嬷不?满已非一日两日,从前也不?是没想?过拿完颜嬷嬷家人来威胁她,只是完颜嬷嬷年幼时被家人卖到赫舍里府上,对这些所谓的亲人半点感情都没有,只将故去孝诚仁皇后的话当?成圣旨,却不?认什?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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