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从脖子上摘下一枚朴实淡雅的玉佩,轻轻一扭,取出一个只比拇指大上丁点儿的小盒,一起递给崔锦之:“槐安梦……并非无解,只是他自出生便中了毒,即便解开,也难回从前……这个玉佩,便交给长乐吧。”
崔锦之的指尖有些发抖,她接过那两样东西,在手中用力攥紧。
“最后,给我一杯鸩酒吧……”萧皇后倚靠在草垛上,轻声道。
不知何时,一只玉盏轻轻地推了进来。
她毫不犹豫地抬头饮下那杯鸩酒。
面庞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她迷蒙地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恍惚中看到一位娇憨的少女漫山遍野地纵马驰骋,隔着重重雾霭,冲她投来一眼,那双眼眸中没有争斗过后的疲乏,没有逐渐失去本心的狠辣,只是闪烁着细碎的光亮,带着再干净不过的清澈。
她低声道,
“我不是什么皇后,我叫萧昭……昭如日星,明若皓月……”
崔锦之脚步一顿,回首向她望去。
温暖的日光透过天窗倾泻下一缕,落在萧昭的侧脸上,她安静地蜷缩着身子,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