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找帮手。”
狂风涌流,将他的衣摆向后卷起。
明无应好似站在风口浪尖,不动如山。
“我已经伤了你,你杀不了我!我有你的龙骨,你的神力现在是我的!我还有千年供奉信仰之力,你杀不了我!”
蛟龙的狰狞大笑忽然停住。
明无应挽起了牧神剑。
九天风雷直下,明无应合身而来,牧神剑的剑光烈如旭日朝阳,光华绽开,摧天地山海。
这绝强的一击,如劈开太初混沌的一剑,旷古光阴,合为一线。
天际乌云翻涌,无数奔雷自云中击下,裂空之声由远及近。
蛟龙口中喷出鲜血,两臂交叉在前,以龙爪格住牧神剑的剑锋,惊恐地看到那足以切开天地的剑锋瞬间没入血肉。
四周忽然地动山摇,无数山石滚落,参天巨木倒伏,巨大的裂缝一瞬间蔓延整座群玉山。
大地深处,响起一声雷霆般的龙啸。
在群玉山崩塌的一瞬间,遮天蔽日的龙形浮起,巨大的龙口张合,向着明无应凌空咬下。
明无应只是淡漠地一笑:“真的?你要用我的龙骨来对付我?”
牧神剑巨大的冲势之下,蛟龙被抵着一路后退,撞断无数倒伏的巨木和滚落的山石,所过之处,鲜血流淌。
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你死我活。
蛟龙眼中,不敢置信过后,忽然升起深深的怨毒。他左臂一动,拼着被牧神剑斩断右爪,将尖利的左爪送入明无应的肋下,狠狠一握!
鲜血喷涌,那是钻心裂骨的痛楚,可是明无应好似感觉不到一般,那张英俊无俦的脸上仍然带着一个淡淡的笑。
他漆黑深邃的双眼之中,是酣畅淋漓的战意和杀心。
在他手中,重若千钧的剑锋悍然挥下。
蛟龙一瞬间筋断骨折,龙爪俱碎,连胸膛都被牧神剑瞬间剖开。撕心裂肺的剧痛之下,蛟龙痛嗥出声,身躯不住拧动。
明无应随手将牧神剑插在旁边,一手握住了蛟龙的脖子,一手探向了他胸前血肉模糊的伤口。
“不!”蛟龙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双目死死盯着明无应的手,浑身不断颤抖,犹自垂死挣扎。
可是明无应按在他颈上的手,有开山裂石一般的力道。
“你不能杀我,你的龙骨在我身上,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的龙骨也会灰飞烟灭——”
几滴鲜血溅在明无应脸上,他只是轻轻勾起了嘴角。
“舍得了一次,你以为我舍不了第二次么?”
他修长的右手穿过血肉,握住了那根脊骨,五指缓缓收拢。
在那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中,蛟龙的双眼瞳孔一瞬放大,浑身一抖,不动了。
明无应平静起身,连看也没看脚下那一团模糊的血肉,而是转头望向昆仑山的方向,大地隐隐震动,是弱水奔袭泛滥的声音。
“杨观和方长吉这两个废物。”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明无应不需回头,也知道是谢苏挣脱了自己的禁制,从那面铜镜中脱身了。
他随手挽起牧神剑,头也不回地说:“再教你一式,什么叫做意在剑先。”
谢苏缓缓走近,眼中只有明无应的背影。
已经崩塌的群玉山间,忽然有无数的金色光华凌空闪烁,从落石之中,从断木之间,从积雪下面。
无穷无尽的金色光华涌来,汇聚在明无应的身上。
神光璀璨,耀目至极。
明无应身上的气势霎那间暴涨,有隐隐的龙形盘踞,浩然凌云,风流睥睨。
龙骨归位。
他身上有摧山裂海的剑意,一瞬生发。
牧神剑的剑光闪动,空中浮现恢弘浩大的剑影,带着无匹的气势,斩过苍茫大地。
刹那间,山川静寂。
剑锋过处,地上出现巨大的裂缝。
在那可怖的轰隆声中,泛滥而下的弱水流至裂缝,轰然下落。
这一剑,生生斩出深不见底的峡谷,令弱水成瀑,流往地心。
漫天水声之中,明无应转身,望向谢苏,轻声道:“过来。”
谢苏身上还裹着红绸,腰间挂着金带玉帛,眼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刚刚走近,就看到明无应向着他倒下来。
肩头一重,谢苏嗅到明无应身上血与尘的气味。
“别动,”明无应低声道,“让我靠一会儿,我太累了。”
谢苏站在原地,一瞬的僵硬之后,抬手环住了明无应的后背,摸到了一手温热的血。
耳畔的呼吸,一下沉重过一下。
落石之间,有一个人影纵跃而来。
谢苏垂在身侧的手一瞬绷紧,承影剑闪烁着微微的寒光。
是冯提。
他看到谢苏的眼神,好像一瞬间被吓到了,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神情忽然释然,仿佛魂魄出窍一般,陷入了不自知的迷蒙之中。
从他的肩膀上,浮现出另一颗头。
那是个虚影,是一张女子的脸。
“谢苏?”
这声音谢苏熟悉得很。
沉湘似乎是使用了某种秘术,操纵着冯提的身体向他走来。
那一贯神情促狭的脸上不再带着微笑,反而神色凝重。
“速回蓬莱,”沉湘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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