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倒没有再昏过去。卢方海终究放心不下,请了郎中来看。
只是郎中请来,房内却无人。
钟灵的侍女小梨哭天抢地,说灵小姐自觉微贱,不敢跟云靖青相争,收拾包袱离开了,说要去寻自己的生父,天涯海角也好,只是不回来了。
卢方海已经命家丁出去寻找,是来请杜靖川他们出手的。
杜靖川沉吟片刻,是想到进门时曾在卢府门口见到不少家丁,不知道钟灵这样一个柔弱闺秀,是怎么避开他们跑出去的。
卢方海道:“灵儿的父亲也是修仙之人,灵儿年幼时跟着他,或也学了一些术法。”
杜靖川镇定道:“此事也算是因我们而起,自然应当出力。”
他极擅阵法,当即走出正厅,在院中站定。
夜色之中,杜靖川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令院中的灯盏都黯然失色。
自他身上释放出精纯的灵力,在夜空中追寻而去。
杜靖川回头,将两处方位说与谢苏和贺兰月,请他们前去。
他说的是阵法之中的方位,而不是实际地点,卢方海是听不懂的,连忙问需不需要自己派出家丁跟上谢苏和贺兰月。
杜靖川道:“这倒不必。”
阵法虽然可以追寻钟灵的气息,但金陵城太大,行人如织,气息杂乱。钟灵身上的气息,不过是游丝般的一缕。
杜靖川选取另外两处地点,是让谢苏和贺兰月踏上方位,与他遥相呼应,将阵法之力激发到最盛。
谢苏与贺兰月对视一眼,分头而去。
夜色之中,金陵城十分闷热,却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街上男男女女摩肩接踵,到处都是喧嚣人声,热闹非凡。
无数的气息凝聚在金陵城中,要甄别出属于钟灵的那一丝,实在是难上加难。
谢苏心中默念杜靖川指点他的方位,纵跃而去。
他无意中碰到腰间,并没有摸到承影剑的剑柄。
被贺兰月那道符箓拽上木兰长船时,承影剑并不在他身边。只是谢苏早已习惯了有承影剑陪伴的日子,这些时日有时伸手按向腰间,摸不到承影剑,仍是有些不适应。
远处河影流动,自金陵穿城而过。
有无数人聚集在水边,俯下身去,将一只只精巧的河灯放到水上。
每只河灯上都有一只小小的蜡烛,明亮的烛光映照河水,在粼粼水光之中,飘飘荡荡地流下去了。
河上更有无数游船,有的船上传来丝竹之声,有的船上正有人行酒令,船头芳花烂漫。
不知道今日这金陵城中有什么集会,街市上蓦然涌出好些小贩,拉着车,抖开木架子上的油布,或是将一只只颜色各异的面具挂上去,或是用麻绳牵在两旁的商铺之间,挂上一盏盏各式各样的花灯。
花灯之上或有谜语,或有图画,晶光灿然,引得许多年轻男女围看,或是伸手摘取面具,放到自己和同伴面前比一比。
远远望去,四处光影交织,行人熙熙攘攘。
谢苏从那些连成一片的热闹街市上越过,耳中全是行人们的嘈杂声音,听得久了,倒是琢磨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凡世繁华,红尘万丈,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他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不知道师尊此刻在什么地方。
这念头只是一丝,在他心里极快地闪过。谢苏垂下眼皮,望着脚下灯火阑珊。
掠近杜靖川给他的方位时,谢苏缓下身形,认真辨过阵法方位,拐入另一条街巷。
此处近水,河面上无数河灯,烛火盈盈,往来游船带起细碎的水声。
夜色之中,岸边的垂柳丝柔婉转,长长的柳枝微微摇晃,搅碎水中波光。
又走了一段,谢苏觉得此处跟其他地方好像有些不一样。
沿水一排二层木楼,都窗户大开,映出里面人的身形,夜风之中,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涌来,又夹杂着浓烈酒香,丝竹之声不绝如缕。
木楼之中灯火通明,有女子言笑晏晏,同许多人推杯换盏。
谢苏找到杜靖川所指的方位,刚要一步踏上,眼前忽然被一抹红色蒙住。
不知是谁在他身上抛了长长一段红色丝绢,谢苏伸手去解,只觉触手柔滑,却是越解越乱。
他从丝绢之中挣脱出来,鼻端忽然闻到了一股极甜腻的脂粉味儿。
下一刻,两双柔弱无骨的手臂便缠了上来,一左一右搂住他的胳膊,将他推进门中,倒进一堆锦垫里面。
此处灯火繁盛,到处都是那腻腻的脂粉香。推他进来的女子似乎染着醉意,不知笑着说了什么,俯在谢苏耳边,吐气如兰。
谢苏只看得到那女子发鬓微松,满头珠翠,丝绸衣衫滑下去,露出半个雪白的肩头。
他心中一凛,伸手去推,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触手一片柔滑,反而一时僵住,收回手来,不敢再动了。
那女子的柔软身躯便如蛇一样缠上来,似是不胜酒力,直接歪倒在他身上,红唇蹭到谢苏颊边。
闻到女子身上腻腻的脂粉味儿,谢苏屏住呼吸,不觉皱眉:“你……放开。”
女子却是娇慵一笑,伸手扣上谢苏的衣襟,在他耳边柔声道:“小郎君生得好俊俏,姊姊不要钱也想做你的生意……”
这女子声音柔媚,说的也不是官话,谢苏连一小半都没听懂,又被她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只觉得女子的一只手已经摸入自己的衣襟,不觉皱眉,掌下灵力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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