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但我要去看她。”
“你!你!你这个骗子!”霜寒看着已?经跑开的人,立马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姜眠好不顾身?后人的暴怒,强撑着跌跌撞撞往前跑。
越靠近清扬殿,便听见越多的哭声。
素来安静空寂的清扬殿内跪满了仙仆,纷纷低着头哭泣着。
冰床之上的人被团团围住,根本看不清楚。
姜眠好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医士,突然觉得脚步沉重了起?来。
她扶着门框,慢慢地?松着气?。
跪在一边哭嚎的喜枝眯着泪眼看着出现的人,立马连滚带爬地?向前:“仙子,仙子您去哪里了?”
姜眠好没有力气?回应喜枝,她的视线落在冰床上一眨不眨。
冰床下的血迹已?经被来往的医仙给踩乱。
红色的血混杂着脚印,变成暗色的痕迹留在地?板上。
“女?帝她还...”姜眠好听见了自己干涩的声音问着,最后一个字却?迟迟问不出来。
喜枝看着往前靠近的人,立马扑过去抱住她的裤腿道?:“仙子您别去,女?帝遇刺,被人生剥了仙骨,现下生死不明,这鲜血一盆一盆的换,您要小心腹中孩子啊!”
“她小心个屁!”匆忙赶来的霜寒将喜枝给掀开,愤怒地?瞪着眼前的人。
要是眼神能杀人,眼前的人早已?经被霜寒大卸八块了。
姜眠好忽略着身?侧人浓浓的杀意,视线落在床上一瞬也不肯挪开。
忙碌地?医士频频叹气?,负责搽汗的仙仆手里的帕子几乎要长在医士额头上。
终于在医士转身?净手时?,姜眠好看见了床上的一点景象。
那双金色眼眸被眼皮遮住,纤长的眼睫像银蝶般在眼睑下投射出阴影。
那张素来白皙清隽的脸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就连唇都是死灰色。
还未来得及仔细看清,便又被医士给挡住了。
只这一眼,姜眠好却?像被人抽去力气?,浑身?脱力般往下滑。
在这一刻,被刻意压制住的情绪决堤,将她冲击得受不住。
喜枝眼疾手快,连自己的眼泪都来不及擦就立马将滑落的人给抱在怀里。
“满意了?”霜寒看着眼前人彻底惨白的脸,冷笑道?:“主人对你这么好,你却?害得她成这样?,姜眠好,你没有心!”
姜眠好陷入长久的空寂,紧撑着的弦在此刻断裂。
过去的种种像潮水般用来,所有的记忆都停滞在叶清歌在自己怀中一声一声的忏悔里。
姜眠好突然就不怨了。
她看着眼前分不清是死是活的人,过去的所有在此刻,都被清零。
“一命抵一命,叶清歌,我们的账清了。”
姜眠好颤着唇看着眼前被医士围住的人,小声地?呢喃着:“你别死好不好。”
她的声音太小,小到霜寒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霜寒皱着眉,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人,狠话堵在喉咙里化?作叹气?:“主人是欠你,但那日你捅了她两剑也该清了,就算是不清,这几月主人的真心,你就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姜眠好陷入情绪中,眼前一片漆黑。
四周的一切在此刻消散,只留下她与躺在床上濒死的人。贤逐腐
姜眠好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濒死的人,却?只是徒劳,她呢喃着:“叶清歌,你别死。”
床上的人似乎是听见了她的呼唤,眼角处轻轻滑落下一滴眼泪。
“女?帝有反应了!”医士欣喜地?轻呼出声,“快,快换清水来!”
这一嗓子无异是强心剂,让哭泣的仙仆们微怔。
霜寒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着喃喃自语的人。
更换水的仙仆跑的越来越快,清水一盆接一盆地?换。
整个清扬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心底为女?帝祈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榻上传来微弱至极的一声轻呼。
“眠好。”
原本守在四周的医仙们看着渐渐醒来的人,纷纷跪倒下去。
叶清歌累极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姜眠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整个人都置身?于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与以往的炼丹炉不同,这里没有灼热感。
恍惚间,叶清歌看见了母帝。
死去的先女?帝第一次进入梦魇,与叶清歌幼时?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也是一模一样?的怒气?。
先女?帝没有在意女?儿的虚弱,只是满脸怒气?地?苛责了叶清歌的无用,骂到最后,也还是抬手轻轻挥了挥。
强大的灵力注入进体内,叶清歌看着母亲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空寂,她能感知到的唯有一个跪在很远的地?方哭泣的人。
也听见了那句:“你别死。”
这就话像是一把剑刃,划破了叶清歌眼前的黑寂,让她渐渐回归到了现实中。
叶清歌现在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身?侧的医仙将她团团围绕住。
即使?全是陌生人的气?味,也无法通过视觉辨认。
可叶清歌还是感受到了姜眠好的存在,她的唇翁动,轻轻唤道?:“眠好,你在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