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吵嚷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空寂的殿内只有她?们俩。
惯来沉稳的人也难得流露出几分慌乱,白?皙的指尖攥着盖在身上的薄被。
叶清歌悄悄地抬眼看着姜眠好的表情。
除了冷漠和厌烦,再没有别的了。
“你的伤。”叶清歌抿了抿唇,轻声问:“还疼吗?”
姜眠好冷冷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女帝殿下问得是哪一道伤?”
叶清歌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刚刚鼓起?勇气抬起?的脑袋又?垂了下去,指尖捏着被角。
接着,叶清歌听见了挪动的脚步声。
几乎是瞬间,叶清歌便抬起?头慌乱道:“那蛇妖还未抓到?——”
原以为走了的人却不想是朝着自己走来的。
叶清歌垂在薄被中的指尖发着抖,她?压下心头的紧张,声音低低。
“若你此刻回太白?山,不仅照顾不了铃兰,反而还会?给她?带去杀身之祸。”
“所以,留在我身边吧。”叶清歌徒然有些胆怯,几乎是带着请求:“起?码,我可以保护你。”
姜眠好闻言眉头皱起?,冷眼看着眼前人,在床沿站定。
“是啊。”姜眠好沉声道:“你若不死,蛇妖不会?放过我的。”
“但。”
姜眠好讽刺一笑,“我所有的苦难皆因你而起?,你有什么资格说保护?”
叶清歌呼吸一窒,羞愧地垂下头。
是啊,姜眠好只所以被死寂盯着。
皆因自己派去保护的人,让死寂误以为姜眠好身上有仙骨。
姜眠好身死,铃兰受伤,太白?山被袭。
都是因为自己。
叶清歌挫败地垂下头,挽留的话卡在喉咙中,她?实在没有资格再乞求姜眠好留下。
毕竟,带给姜眠好最大伤害的人,正是自己。
姜眠好冷眼看见她?垂下去的头,讽刺一笑道:“但我的确不会?走。”
一句话,原本垂着头的女帝猛然抬起?眼,暗淡的眼中一点一点燃起?光。
不会?走,这?三?个字像一把火,将叶清歌枯死的心再次复苏。
金色眼眸中满是渴望,因激动,心口的伤再次渗出鲜血。
姜眠好冷眼看着纱布上渗出的红,冷冷一笑道:“兰兰失去的仙骨,我当然要替她?讨回来。”
本是冰冷至极的话,却让床上人腾升起?莫大的期待。
“好啊。”
叶清歌仿佛没有看见站在姜眠好手中闪着寒光的利刃般,眼神中满是欣喜。
已经走到?床沿便的姜眠好握紧了手中剑,表情漠然,对待床上面色苍白?却兴奋无比的女帝,就像是对待一团无物。
“但,既然你想要我的仙骨的话。”
叶清歌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眼神中满是渴望。
身上盖着的薄被滑落,坐起?来的人伸出双臂撑在床面上,并未顺势站起?。
而是像一只优雅的白?狐。
手脚并用地朝着眼前人跪爬而去。
姜眠好冷眼看着朝自己爬过来的人,一贯清冷的人正发着高烧,白?皙胜雪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
跪爬向前的人在床沿处停下,伸出指尖轻轻抓住了姜眠好的衣摆。
“那便亲手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