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有些怔神,视线落在已经被劈砍成肉糜了的?鸟兽身上?。
再抬起?眼时?,山洞内便只剩她一个人了。
叶清歌只身越过蛇山,在华山下短暂地停留片刻。
少女的笑颜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叶清歌有些慌神。
“干嘛呢绿酒!”姜眠好围着她转了一圈,轻轻嗅了嗅:“绿酒,你身上?为什么全是血腥味!”
叶清歌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少女,有些微怔。
华山之上?的?曾经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过来?。
几乎要?将叶清歌给淹没至死。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干涩的?喉咙中?却?挤不出一丝话语来?。
心中?紧绷着的?某一根弦彻底断裂。
再抬眼时?,面前已经没有了少女的?笑颜。
华山脚下旭日东升,熙攘的?人群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中?。
冰糖葫芦的?吆喝声夹杂着孩童的?哭泣。
置身于人潮中?的?叶清歌看着空荡荡的?手边。
明明眼前街景没有改变,周围人的?穿着打扮也与?当年无异。
可?唯有叶清歌的?手边是空荡荡。
一种极强的?失落感几乎要?将叶清歌给击垮。
耳畔的?叫卖声,欢笑声,脚步声被放得无限大。
大到让人厌烦。
叶清歌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一瞬不敢停地回?到了清扬殿。
连带着被提过来?的?还有月老。
“女帝殿下可?是心有郁结?”带着一顶小圆帽的?月老恭恭敬敬地跪坐在殿上?,缓声问着。
霜寒已经将殿内的?人都清理了出去。
天?界此刻是午夜。
入了夜的?清扬殿比白日更加幽静。
尤其是此刻,在月老问完那段话后,室内静到落针可?闻。
叶清歌再一次感受着心头?涌上?来?的?不适感。
一种细细密密的?痛,心脏上?像盘踞着一群不断啃噬着的?蝼蚁。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看着跪坐着的?月老,叶清歌第一次缓和了语气,她问:“我与?姜眠好的?姻缘线,可?有重修的?机会?”
月老被问得一愣,耳畔回?忆起?无极玄师的?嘱咐。
跪坐的?人屈了屈身子,缓声道:“女帝殿下您是否太?过劳累?您的?那位情劫,已经身死。”
“身死之人,何来?姻缘线?”
“不可?能!”叶清歌的?语气冷了下去,一贯无喜无悲的?人此刻发出了冷笑。
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上?,显得悲凉无比。
“她没死。”叶清歌手一挥,将那草盆给召了过来?:“你看,她已经发芽了。”
看着盆中?的?小草,叶清歌再一次割破了手腕。
潺潺鲜血滚落进土壤之中?,吸食到鲜血后,盆中?小草便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
“我第一次便是这样救活的?她,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月老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并未看那草盆,而是看向女帝。
素来?冰冷无情的?女帝此刻正抱着怀中?草盆,神色近乎痴迷。
月老被眼前人的?模样小小震惊了一下,又垂下脑袋,深深地叹了口气。
情字难解。
爱可?捧卑微如泥者直至云端,亦可?使位高权重者跌落泥潭。
世人皆为爱的?囚徒。
一旦沾染上?情爱二字,就连至高无上?的?女帝殿下也不能免俗。
月老再次长叹了口气,竭力控制着想要?说出口的?真?相。
抱着草盆的?人全然陷落情绪之中?。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此刻如大厦倾塌,天?之骄子在此刻也不过是废墟中?的?哀鸣者。显祝府
“还望女帝殿下节哀。”月老低声劝着:“斯人已逝,您肩上?还担着整个三界,莫要?为身死之人伤心过度。”
“我说了,她没死。”
叶清歌冷冷扫了月老一眼,眼神中?已然起?了杀意。
“她只是躲着我罢了。”
叶清歌收回?视线,看着怀中?的?草盆,轻叹了口气。
“是我欺骗了她,是我带有目的?性的?接近,也是我用了令人不耻的?手段得到了她的?爱。”
“可?笑的?是,我曾对她的?一颗真?心不屑一顾,我嫌她蠢笨,弃她不顾,将一颗真?心毁灭。”
“而此刻,我却?奢望起?曾不屑一顾的?东西。”
“若是世间万物当真?因果轮回?,那我愿身死殉道,诸般苦楚我都受得住。”
“唯不愿,再失去她。”
叶清歌说话时?,垂着眉眼。
从未被人爱过的?仙君初尝到被爱的?甜蜜。
可?只有一瞬,爱本?就如昙花般转瞬凋零。
尤其是那昙花还被她自己,亲手斩杀。
这位从出生?开始就坐拥天?下的?仙君,一向都是高傲的?,她的?权威和能力足够她拥有一切。
可?是此刻她低下了头?,眸子里满是悔恨,这位仙君大人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但她的?悔恨无人听。
她还要?在这高位上?,享受无尽孤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