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晨起,铃兰罕见地起迟了。
“今日的太阳还没晒呢!”蓉柒站在门口叉腰叫道:“记得中午还得去甘露台!”
房间内很快传出声音,铃兰拉开?门着急道:“知道啦婆婆!我这就去!”
姜眠好那间小木屋还在,当年她?在木屋边上种?下的草芽也都探出头茁壮成长?着。
铃兰每夜将草盆放进那片她?并不知名的草芽里,试图用发芽的小草催促着姜眠好发芽。
可仍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铃兰抱着怀中草盆转过?身去晒太阳时。
那片她?不知名的草田中,有一亮光微弱地闪烁了下。
........
........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
叶清歌朝下跌落,耳畔是呼啸闪过?的风声,坠到深处时被人托住。
一双满是鲜血的手?自腰间环绕而上。
叶清歌转过?身,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姜眠好温柔地笑着,轻声唤道:“绿酒!你来陪我了吗?”
被环抱住的叶清歌怔住,一时间没有恐惧也忘了躲闪。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绿酒!”环在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姜眠好的笑变得扭曲:“绿酒——”
叶清歌挣扎了下,却?发现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捆仙绳束住。
“你为?什么?不听?好消息呢?你看不惯你母亲以身殉道拿女儿炼丹,可你呢!杀妻证道便是你所认可的道吗!”
姜眠好的唇一开?一合间,鲜血自她?口中蔓延,滴落到叶清歌的脸颊上。
叶清歌忘了躲避,视线顺着向下。
姜眠好那被剑刃捅穿的胸口变成大大的窟窿,不断往外渗透着鲜血。
滴落下的血染红了叶清歌的白衣,可她?却?没有躲闪。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骗我!!!”
被鲜血浸泡的姜眠好厉声质问?着,叶清歌却?始终呆呆的。
耳畔的问?询声渐渐大了起来,叶清歌看着熟悉的面孔,轻轻抬手?触碰上去。
可就在指尖搭上去时,姜眠好便迅速消散,变成一抹轻烟流逝在指尖中......
“主人,主人!”霜寒轻轻拍着眼前人的背脊,担忧道:“主人您还好吗?”
伏在书案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眼前是批到一半的折子,朱笔落在墨盘中,狼毫笔尖已经被泡裂了。
叶清歌有些恍惚地看着手?,指尖干净根本没有血迹,而腰间也是空荡的,没捆仙绳。
为?何没有入睡也会梦魇?
还是在无意识地情况下彻底陷入进去。
叶清歌的头隐隐作?痛,紊乱的思绪充斥着她?的脑海。
为?什么?会梦见姜眠好?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霜寒看着脸色惨白的人,心中又急又切,想上手?去触碰却?不敢。
寝殿内点着安神香,缥缈的香气扩散在殿内。
叶清歌累极了,她?长?叹了口气道:“你出去吧,本座想静一静。”
现在除了站在身侧的霜寒,殿内再无第二个人。
霜寒满眼都是关切,尽管不愿,还是踌躇着走了出去。
她?想提醒叶清歌注意休息,自从叶清歌醒来以后,就再未合过?眼。
一连数月,霜寒陪在身侧看着这不要命的人,只?觉得心惊。
尤其是刚刚批着折子时,叶清歌竟径直栽倒了下去,吓得霜寒手?足无措,满头大汗。
随着霜寒的离开?,殿内彻底静了下来。
叶清歌调息了□□内的灵力,自破道飞升后便立刻即位,眼前是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
数月间,天?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登殿的女帝下令一统三界,给了一日时间归降。
一旦过?时,便会派出武将去征收。
一时间三界中都对这个新?上任的女帝畏惧不已。
而叶清歌虽不披挂上阵,但每日要处理的折子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原以为?忙碌能压制住被刻意忽略的情绪,可梦魇越来越多,现在竟毫无知觉地昏厥了过?去。
是因为?姜眠好吗?
是吧。
自斩情劫后,叶清歌的梦魇再也不是炼丹炉了,而是无数种?姜眠好。
厉声质问?自己?为?什么?的姜眠好,阳光下笑靥如花的姜眠好,深夜里为?自己?披上衣衫的姜眠好,与自己?相约去蓬莱的姜眠好,站在烟火下说?只?心悦自己?一人的姜眠好。
全都是姜眠好......
混乱的思绪将叶清歌的理智彻底扰乱,正当她?烦躁不已时,寝殿的门轻轻被推开?一条缝隙。
“女帝是梦到了什么?吗?”
一道声音从殿门上传来。
数月前那被斩断根基草叶的桃木枝此刻便躺在门框上。
光秃秃的褐色杆正艰难地往前挪动着:“梦魇一般分两种?,一是被困住的过?往,二是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欲念。”
叶清歌冷冷盯着那明明被斩断一切生还可能却?又突然出现的桃木枝,此刻正艰难费力地冲自己?爬过?来。
褐色的桃木枝已经爬到了桌案上,淡声道:“女帝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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