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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昏厥时,铃兰不断在心尖默念着姜眠好的名字。
撑住啊铃兰,你如果死?了,就再不能救眠好了。
正当意识渐渐涣散时。
尖锐的利爪终于停下,铃兰松了口气?。
下一秒,钻心的痛便席卷全身。
第三根脊骨被生生折断,安静的四周能清楚地听见?筋脉断裂的声音,感知着骨骼与皮肉分?离时发出的撕裂感。
铃兰眼前陷入长久的黑暗,分?不清是?血珠还?是?汗珠顺着全身滴落不断。
就当她痛到近乎昏厥时,身后的利爪离开了。
“好了。”雾离掂了掂手?中的骨头,瓷白如玉的小小一块,在掌心中散着盈盈光亮。
铃兰宛若死?过一轮,拘在胸腔的血顷刻间冲破牙关?,喷涌而出。
身子?失去了支撑力,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磨破了的膝盖又跌落进石子?里。
好痛。
铃兰的神智涣散,痛的地方太多了一时间竟叫她无法分?辨哪里更?痛上一分?。
拿到骨头的雾离看着跪倒在眼前的人?,突然有些不忍。
眼前这人?被生生剔去骨头,竟撑得住一声没叫。
“就这么在意吗?”一贯不爱管闲事的雾离都有些于心不忍。
想?起自己给出的药剂和种?子?,雾离叹了口气?。
手?一扬将身侧的一只死?去的蛇骨剔出来,安置到残缺的第三块脊骨处,勉强让人?日后能直立行走。
感受到背脊处传来细细密密的针扎感,铃兰已然痛到麻木,甚至都感知不到身后人?的长针正缝和着她的皮肉。
“走吧。”雾离手?一挥,挪开了眼不忍再看。
气?若游丝的铃兰咽下口中的血,“谢...谢谢.......”
被缝和上的背脊拱起一条蜿蜒的疤,外翻的肉与皮被歪七扭八地拼凑到一起。
终归比裸露在外要强一些。
雾离听见?了这声道谢,身形一僵,皱了皱眉挥手?便将眼前人?给丢到了山下。
手?中的仙骨温润如玉,光辉耀眼。
“真?是?...蠢货。”雾离压下泛起的怜悯,转身回到了洞穴。
被丢下山的铃兰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歪倒在山下,气?息渐渐微弱了下去。
“眠好。”铃兰将掌心的种?子?抵在唇边,轻声道:“我?们...我?们回家。”
四周仍旧弥漫着黑色雾气?,铃兰的心中却渐渐亮起了一束光。
.......
.......
细白的冷烟漂浮在殿内。
坐在殿上的人?有些烦躁。
叶清歌盯着门口,又收回视线落在折子?上,可刚沉寂不到半秒,便将手?中卷折狠狠砸了出去。
“主人?,您怎么啦?”霜寒将卷折捡起来,慢慢放回桌案上:“可是?折子?上的东西惹您生气?了?那便歇一歇吧。”
本是?好生劝慰的话,却不料误碰了叶清歌的雷区。
“你说什么?”叶清歌冷冷盯着眼前人?,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和两种?语气?。
叶清歌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一抹碧色身影,少女在灯下粲然一笑,耍赖躺进自己怀中,央求自己歇一歇。
听到语气?中的怒气?,霜寒一愣,扑腾跪下:“主人?,我?说您莫要太累了,歇一歇吧。”
……歇一歇吧
绿酒!你又熬夜看折子?,身子?还?要不要了?!
歇一歇嘛绿酒~
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叮嘱声.......
叶清歌恍惚了下,意识到是?梦魇后,搭上了自己的尾指。
骨头断裂声响起,痛意袭遍全身。
叶清歌长出一口气?从梦魇中脱离出来,她咽了咽口水道:“以后不许再劝。”
“是?,主人?。”霜寒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帝,先前还?冷漠的脸上惨白一片,眉间那抹艳红圆点将人?衬出了几分?邪性的美。
叶清歌稳了稳心神,再睁开眼时,金色眼眸中已经平静了:“那草怎么还?没来?”
“我?去催促。”霜寒径直爬起要往外走,却不料与往里走的人?撞了个满怀。
侍卫被撞得踉跄几步,第一反应便是?护住怀中的草盆。
捧着草盆的侍卫还?没敢抬眼看面?前的女帝,便腿一软跪了下去:“女帝饶恕,卑职来迟了。”
叶清歌坐回椅上,视线落在被那侍卫护在怀中的草盆上。
衣物将草盆包裹的很严实,碧色的叶片裸露出来尖尖一角,却看不真?切。
看见?熟悉的碧色叶清歌呼吸猛地一滞。
竟失去了细看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