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求饶着。
可叶清歌却?只是冷冷拂袖而去,徒留一地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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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了不知多少时辰的天终于亮了。
铃兰擦了擦额角的汗,抬眼看向眼前高高的山。
黑色烟雾笼罩着整座山头,在天光大亮下看起来可怖又阴森。
可铃兰却?长舒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倚在她?身侧的晚吟剑飞身向前,在前面?探着路。
与众多神?山相比,蛇山显得格外陡峭。
站在山脚往上仰望时,只看得见插入云中的山尖,再感知不到别的生灵的气息。
铃兰长舒一口气,硬着头皮扎进眼前的黑雾中。
四面?都是烧焦了的味道,死?去的蛇与鸟被铐熟,散发着熟肉的香气。
铃兰却?觉得心下一阵翻涌,无数的黑色沼气转入鼻腔,叫人恶心得头晕。
这气有毒。
反应过来的铃兰立马捂住口鼻,可眼前却?已经开始重影,人也站不稳了。
徒然,黑寂的上空中盘旋起阵阵笑声,阴森又空寂,叫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黑气乃是满山的怨灵邪物所化,你这般只身前往,是来送死?的?”
“谁?”晚吟剑出鞘,铃兰戒备地盯着四周。
可眼前皆是黑气笼罩,根本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
“哈哈哈哈,你闯我山,还问我是谁?”
铃兰屏了气,沉声道:“你是鸦蟒海的主人?黑色翱鸟?”
“呸,那你该去鸟山!”
笑声停滞,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铃兰来不及反应,脚腕便被一条火红蛇尾给缠绕住。
晚吟剑尚未来得及刺下去,蛇尾猛地发力,将?铃兰拽倒在地。
无数的沼气通过皮肤浸透四肢,铃兰的眼前阵阵发晕,身体被倒挂着在地上拖拽着。
晚吟剑在地上摩擦出火花。
蛇尾不停,径直将?人朝着山上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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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帝杀伐果决,凶狠之?名瞬间传开。
与以往神?女登殿欢庆夜,限制身份登殿的法规不同,今夜登殿凡携带妖物首级者,皆给赐座。
一时间仙界撤下百余位不作为的仙官,下凡的仙子大显神?通。
在人间作乱三?年之?久的妖孽悉数被斩杀带回。
与上午哭嚎的大殿不同。
清扬殿上正奏乐载舞,从带回第一个妖物九族的仙子被封官后。
便源源不断有人带着妖怪首级来登殿。
将?妖怪首级当做贺礼的女帝登殿,是千万年来的第一次。
高坐在金殿之?上的女帝撑着额,眉眼的红印美得妖冶,冷眼看着前来拜贺的仙兵。
一魁梧壮士腰间挂回十?个妖物首级,从仙奴摇身一变登殿武将?仙官。
新登殿的武将?仙官喘着粗气,向叶清歌行礼:“启禀女帝,鄙人莫夜已斩狼,虎,豹等?十?种妖物,望神?女过目!”
叶清歌嗯了声,“赐座。”
卸下腰间累赘,莫夜喘着气,一抹绿色人影便闪了进来,猛地将?人被抱住。
“女帝在上,佑你平安,我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绿衣仙子举着帕子,满眼怜惜:“怎得这般拼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尚未卸甲的莫夜将?人搂住,叹息道:“我有夫人等?我,自然是将?性命放在第一位,这次我终于可以迎娶你了。”
“感恩女帝,给了我们机会?。”绿衣仙子啜泣着,将?人紧紧搂住。
殿上不断有人回来复命,叶清歌却?无意再听。
视线落在那一抹绿色衣衫上,久久无法回神?。
藏匿在衣袖中的尾指隐隐发痛,叶清歌这才惊觉自己?竟忘记将?骨头接回去。
细细密密的痛意涌上心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抹碧色衣衫,少女牵着自己?的尾指心疼地嗔怪......
回过神?的叶清歌猛地将?酒杯丢回桌上。
原本喧闹的喜宴瞬间安静下来。
正庆贺的官员们纷纷抬起头看向王座之?上的女帝。
“今日是谁负责清缴的鸦蟒殿?”叶清歌冷眼扫过座下的群臣。
一个侍卫颤微微地跪到大殿中:“回女帝殿下,是我。”
“那盆草。”叶清歌语气淡淡:“给我找回来。”
侍卫一愣,有些为难地抬起头,满脸踌躇。
吩咐完的叶清歌并未久留,拂袖而去时淡道:“即日起,所有人不得再穿碧色衣衫。”
愣住的众仙官纷纷回神?,跪地行礼:“是,女帝殿下。”
跪在人群中的绿衣仙子打了个寒战,她?总觉得是因为女帝刚刚在自己?身上停留的那一秒才下此命令。
跪拜在地上的仙家都面?面?厮觑,不明所以,尽管叶清歌已经走远了,但仍无一人敢抬头。
原在欢庆奏乐的乐技们看着女帝离开,不知该不该继续奏乐。
坐在一侧的无极玄师听到关键字,猛地皱了皱眉,与身侧的御水玄师交换了个眼神?。
月老有些心虚地蜷缩着身子,刻意放小?了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