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姜眠好?将信件举起来,认真?念:“她收拾了姜姐姐给做的衣服,连夜下了华山。”
叶清歌闻言抬起了头,伸手道:“给我看看。”
一沓子纸被递过来,这信件有薄薄一打,上面的事件说明都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小人在?还原。
叶清歌看着这独特的交流方式,才想起来,姜眠好?是不识字的。
不识字的人有不识字的写信方?法,这草与花倒还真?是般配。
叶清歌嗯了声将信丢回?去,语气冷冷:“她下华山去做什么?可有交代?”
姜眠好?想起蓉柒婆婆说的话,再结合铃兰信件中的消息,猜出她多半是为了回?太白山与自己过年节。
这也算惊喜之一吧。
姜眠好?勾了勾唇摇头道:“不知道,她没?有细说,因为鸽子载不动。”
看着趴在?窗台上吃谷子的肥鸽子,叶清歌不再问。
自己离山时特意为铃兰开了仙智,此刻的铃兰不再是混迹在?人群中的普通小?花。
如果这个?时候遇上翱鸟一族,铃兰的仙骨身份便?会暴露。
万年一遇的精灵仙骨可比天庭里的仙骨难得多了。
有着极强的仙根,一旦被妖界抓走炼药,对妖界来说便?是无敌的猛药。
当年天界与妖界大战,妖界将那万年一遇的仙骨剥皮抽筋生吞了下去,修为大增。
最后是先女帝以身殉道,化作封印才将那蛇与翱鸟永封于地?下。
千年过去了,新神女长大,那蛇鸟留下的祸根也已经成熟。
叶清歌想起死寂和雾离的脸,手中的笔身被捏得咔咔作响。
千万不能让仙骨再落入她们手中。
“怎么啦绿酒?”姜眠好?将信件收好?,看着眼?前人惨白的脸色关切道:“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脸色怎么这样惨白?”
说罢姜眠好?绕过桌案,用丝帕细细为人擦拭着额角。
叶清歌一滞,忘了要?往后躲开。
眼?前人的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难得的珍宝般,小?心地?擦拭着。
“无妨。”叶清歌抬手推开姜眠好?的手,又?问道:“那铃兰当真?没?有与你说去哪里吗?”
看着眼?前人还记挂着铃兰,姜眠好?在?心中欢喜,自己将铃兰回?来的消息当惊喜果然是正?确的。
“没?有呢。”姜眠好?语气轻轻:“但是兰兰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无须担心。”
叶清歌嗯了声,不再讲话。
在?心底猜测着铃兰的去向,以及死寂会有多大概率抓住铃兰。
.......
.......
一连过了两天,那传信的胖鸽子都没?有再飞回?来。
明日便?是年节了,越接近年节叶清歌便?越焦虑。
她总觉得铃兰的失踪和鸦蟒海的安静有关系。
只是叶清歌不愿意做最坏的打算。
若真?是到了非战不可的时候,幸好?牵制着自己的情劫就在?身侧。
若有半点异动......这情劫便?要?立马斩杀之。
叶清歌压下纷乱的心绪,笔下乱了章法,刚刚落下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坐在?边上安静研墨的人看见她的分神,停住动作。
“绿酒,明天便?是年节了。”姜眠好?语气轻轻:“还记不记得我要?有好?消息说你听?”
叶清歌收回?思绪,停下手中笔,看着眼?前人。
看着她期待的眼?睛,姜眠好?有些慌神,咬住唇摆手道:“不可以提前告诉你,年节还没?到呢。”闲猪负
见人执意不肯松口,叶清歌嗯了声不再勉强。
手中笔尖浸透墨汁,落在?雪白宣纸上。
“绿酒你还没?教?会我写字呢!”姜眠好?将手中的墨锭搁回?砚台里,绕到叶清歌身侧环抱住她的腰:“今天不忙的话,可以教?我吗?”
叶清歌安静的任由她环抱住,淡淡嗯了声:“可以。”仙竹腐
写过一半的宣纸被挑起挂在?竹架上,叶清歌重新展了一张宣纸。
小?巧月牙形的玉器充当镇尺压住了宣纸。
“过来。”叶清歌将身侧人给揽入怀中,“想学什么?”
姜眠好?坐在?叶清歌腿间,将脑袋搁在?身后人的胸膛上,静静听着她的心跳声。
“想学你的名字。”姜眠好?抬起眼?看向她,满眼?认真?:“想学如何写你的名字可以吗?”
看着怀中人澄澈的眼?眸,叶清歌一滞,淡淡嗯声应允。
“那你手握着笔杆中间。”叶清歌将笔搁在?姜眠好?手中,调整着:“握住这里,不要?太用力,指尖松一些。”
姜眠好?乖乖照做,捏着笔身的手松泛了些。
怀中人认真?的调整着握笔的动作,一贯笑盈盈的眉眼?间是难得的认真?。
氤氲烛光下,怀中人的侧脸柔和又?美丽。
叶清歌有些恍惚,她抬起手握住那努力调整姿势的手背。
“放松。”叶清歌握住姜眠好?的手,笔尖落到宣纸上。
高悬不落的笔尖上墨有些凝,在?落入宣纸时像蛟龙入海,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暖色烛光下,二人的身影贴合在?一起,美人红袖下,一个?苍劲有力的字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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