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照顾这样的自己。
姜眠好越想越自责,叶片也耷拉了下去?。
正在?书写的叶清歌手?一顿,笔尖的墨色在?尚未写完的字晕染开,糊成了一片。
心绪间翻涌着的内疚与心虚,还要浓浓的自责感。
更要命的是眼眶已经有?了湿意,并且越来越强就快要压不住。
叶清歌低头看着自己尚未写完的字【情?绪多变,喜怒无常。】
这棵草岂止是情?绪多变?
简直一分钟一个情?绪,光是一天的情?绪都比叶清歌活了千年来的情?绪还要多得多。
眼眶中的湿意越来越强,叶清歌干脆闭上眸子,沉声问:“你又怎么了?”
姜眠好没想到会被?问,吸了吸鼻子说:“没,没事。”
眼眶的泪就要滑落,叶清歌感受着心头翻涌的情?绪,有?些后悔自己多嘴问。
叶清歌干脆地?说:“我没有?嫌你麻烦。”
正在?忍住哭腔的姜眠好一愣,语气里满是震惊道:“绿酒……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叶清歌本意只是想让她闭嘴和闭上这个眼泪。
殊不知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姜眠好的话匣子,原本还能被?压抑着的泪水已经顺着眼尾滴下来了。
“绿酒我,我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姜眠好彻底憋不住了:“我老给你添麻烦,每次都是你的灵力罩在?救我的命,我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绿酒,你干嘛,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姜眠好抽抽噎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语气都断断续续。
叶清歌一边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一边又得压制着从眼眶里滚落的泪珠。
她的耐心和耐力在?此刻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够了。”叶清歌的语气也变得沙哑,眼角的泪被?她狠狠擦掉,“我都说了我没有?觉得你麻烦。”
姜眠好一听更忍不住了:“可是我不想,不想老给你带来麻烦,你又不欠我什么,而且你对我太好了,好的我都要受不起了。”
叶清歌恨不得把她嘴堵上,明知道自己是个麻烦还要跟着那蠢笨的草精乱跑。
“够了。”叶清歌忍无可忍道:“你再哭我就把你拔出来,叶朝下根朝上的丢到太阳底下暴晒。”
突然,心头翻涌的情?绪戛然而止,叶清歌抬手?又搽了把泪。
心头瞬间被?恐惧给填满,刚刚的感激在?此刻烟消云散。
叶清歌睁开眼,刚刚还哭咧咧的小草此刻变得安安静静,耷拉着叶片在?心里小声嘟囔着。
居然还知道害怕,叶清歌啧了声,低头将写废了的纸揉掉,继续新换了张。
这一个月来的观测,她的小册子上写满了。
从最?开始的【喜阴喜闹】到现在?的【情?绪乱套】仅仅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叶清歌再次抬起头,对眼前这盆草是自己情?劫的事儿表示怀疑。
低着头的姜眠好并不知道叶清歌的想法。
她揪着自己的叶片,没由来的有?些想铃兰。
自己刚刚明明与铃兰约好,从祈福庙中出来后要去?附近的小街巷中走一走。
人间喧闹对于姜眠好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现在?她只能当?一盆孤零零的小草,一个人在?这里和自己的叶片儿玩。
叶清歌心头思绪翻涌,刚刚平复没一会儿的情?绪又活了过来。
实在?是受不了了的叶清歌手?一抬,用灵力罩将草盆裹了起来。
腾空而起的姜眠好心下大惊,连声问:“怎么了绿酒?”
“带你出去?。”叶清歌语气冷冷。
姜眠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带出了门,她晃着叶子劝道:“等等等!我们不能这样出去?!”
叶清歌脚步一顿,忍下想将草盆丢出去?的冲动。
“灵力罩会吓到人类的,在?空中飞的小草很吓人呢。”姜眠好轻声说:“或许我们要用更加人类的办法!”
………
………
客栈下只有?一条小巷通往街里。
只是这条小巷里人烟稀少?,来往的人都捂着自己的包袱走得飞快。
叶清歌腰间垮着一个由桌布捆绑出来的小包,暗黑色的花布纹与叶清歌的一袭白衣有?着很强的视觉冲击。
尤其?是里边还有?一颗好眠草正探头探脑。
“为什么感觉这条路,阴森森的?”姜眠好小声嘟囔着。
叶清歌并未开口,在?进入这条小巷时她便闻到了妖气。
但不过是修为不高的闲散小妖,偶尔还刮过几阵风。
而就在?一阵风过,叶清歌腰间的小包松开了,包里的小草直直往下坠。
“绿酒救命——”姜眠好的哀嚎只嚎了一半。
因为她整个人,不,整盆草都被?人牢牢托举住了。
叶清歌单手?托着姜眠好,腰间用来捆绑她的桌布已经被?风吹飞了。
叶清歌一手?端盆,另一只手?指尖抬起时,寒光未闪,冰刃就这样直直飞了出去?。
刚刚刮过的那阵风就这样被?牢牢钉在?了墙上。
一切快到来不及反应。
被?冰刃钉住的风渐渐显现出来,一点?点?的显现出了人形。
姜眠好探出头,看向刚刚那个摸了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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