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俸禄,若是十日内查不清,便要革我的职。我们已经查过,几日前那刺客的家里人就已经全部搬走了,至于搬到何处,周围的邻居也不清楚。此人喜欢独来独往,旁人也不了解他都和哪些人接触。看来是不容易查清楚了。”
他说罢笑了笑。虽是犯难,却并无半点哀怨之意,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没什么可难过的。
青岚知道他的难处,心里却是好一番天人交战。
她犹豫了半晌,终于道了句:“您觉得康郡王此人如何?”
布赫愣了愣,似是觉她问得突然:“康郡王么,除了有副好皮相之外,应当是大汗的儿子里最默默无闻的一个。
他在北都一待就是七八年,更加没什么声响。那里地处偏僻,风沙也大得很,只有一些早年归顺的回纥人住在那儿。”
曾经倒是有传闻说他有生钱的本事,又有母族拥护,现在北边几个大的部族都是唯他马首是瞻。不过这些事传了没多久就没人信了。你看他那个样子,失列及那样欺负他妹妹,他都无可奈何,足见那些传闻多么离谱。”
青岚见他是这个态度,思忖了片刻又问:“郡王一年的恩俸能折多少银子?”
布赫再次被她问怔了:“......应当不超三千两。”
青岚点点头:“可他为了答谢我帮助过郡主,一出手就给了我一千两的银票。”
布赫不敢置信地瞧了她半晌。
“也就是说,那传言也不一定全是捕风捉影......”
两人离驿馆还有一个巷子口,青岚便跳下了马。布赫接太子令,明日护送特使出城,所以明日应当还能见到,便单单嘱咐她留在驿馆里不要出来,以免失列及伺机找她麻烦。
青岚连连应下。她今日只需再去见见出博就好,旁的都与她无关了......
驿馆里,纤竹已经收拾好明日回城的行囊。
青岚将今日的事大致告诉了她,便躺到竹榻上休息去了。
日头渐渐朝西转,青岚嫌那暖光照眼,抬手挡了挡,却见一条胳膊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槅扇外脚步声响起,郡王府的人敲门,说是来接她的。
青岚有些意外,本是她要问出博讨个消息,他却还派了人来接她,倒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她便让那人在驿馆外等她,自己去请示李大人。
远远地,李大人手摇着他的山水小折扇,立在台阶上。
他正怡然自得地看着小厮们在院子里装箱子、搬东西,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青岚便上前请示,说康郡王找她有事,她顺带道个别。
李得琳摇着扇子的手一顿。
青岚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答话,便抬起头看他。
她觉得李大人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才刚认识她,想把她里里外外看个透似的。
“......你和康郡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青岚哑声片刻。虽是问话,但李人说这话的口气像是他已经认定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寻常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问。一定是今日出博演的那出让他确信了什么。
“......大人,其实小人就只是......”
李大人却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好自为之吧。”
青岚怔了怔,想再和他解释。可张了张口,又觉得用什么理由都很难解释她与出博如此密切的往来,便也不再挣扎。
反正等这趟差事结束,她与众人各奔东西,没什么好在意的。
青岚带着纤竹出了驿馆,惊奇地发现此时是卢新带着一班护卫在门口巡视。
她问他卢成在何处,他犹豫了片刻,只说哥哥在老家还有事,提前回去了,便不再多言。
青岚有些诧异,能有什么急事千里迢迢传信到北颜来,还非得要卢成回去,让卢新替他办差?
不过她自己有事,便也顾不得琢磨旁人的,径直带着纤竹去上马车。
郡王府的人却来拦着:“我家老爷说他要告诉您的事十分机密,只能您一个人去,这位姑娘还是留在这吧。”
青岚又商量了几句,对方却不肯通融。她便让纤竹留在驿馆等她。
反正只是去出博府上说几句话而已,她与他的关系虽说不上多近,却也是挺熟悉了,她上次混进他的府里找人,他都没将她如何,何况是现在。
不过小心总是没错,她便将纤竹拉到一边嘱咐:“我待不太久,若是亥时还没回来,你便取了我包袱里嵌着红宝石的刀鞘个去找布赫。”
也就是以防万一而已。
......
郡王府门口早有个侍女在候着了,青岚一从车上下来,那侍女便主动迎上来,带她进院,顺带将她拿回来要还给出博的软弓接了过去。
青岚先前到过出博府里两次,这次一路走来,只觉得府里似乎是特意装点过了。贴着游廊接续摆了一盆又一盆颜色鲜亮的花草,显得活泼又喜庆。各处的廊柱也用红漆重新粉刷过,油亮如新。
府里的仆从也都换上了簇新的夏衫,头上还都插了花,显得喜气洋洋的。
她跟那侍女一打听,才知明日王府里要摆宴待客,为出博庆生。
“......不过王爷的生辰原是今日,不知为何推到了明日。”那侍女又道。
青岚这才想起来,早先混进王府的时候是听说出博要庆生了。若是早点想到,她至少该带份礼物来,也体面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